针锋（二）

长春宫

容嫔看着春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

博尔济吉特·殷墨：“你是在担心本宫？”

那婢女轻轻点头道：“奴婢不明白，娘娘您故意为难丽常在，是否太打眼了？”

容嫔随手摘下一枚珠钗把玩着，冷笑道。

博尔济吉特·殷墨：“就是要打眼才好呢，本宫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宫与她不睦！”

春儿转了转眼睛，笑道。

“娘娘自有妙计，是奴婢多嘴了！”

容嫔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端详着铜镜内的自己。

博尔济吉特·殷墨：“本宫爱惜容颜，春儿，再去内务府取些珍珠粉来，他们不敢不给的。”

……

长乐宫

小燕子看着面前的宜嫔，心下一半疑惑一半惊讶。她最近一直闭门谢客，没想到这宜嫔硬是要非见自己不可。

小燕子浅尝了一口茶盏里的红枣汤，正欲说话，便听得宜嫔道。

珂里叶特·晚欢：“娘娘，孕中不可饮茶的。”

小燕子莞尔一笑，道。

小燕子：“宜嫔放心，本宫这茶盏里头是巧玉制的红枣汤，最是补气益神不过，宜嫔要不要也尝尝？”

宜嫔一怔，随即淡淡笑道。

珂里叶特·晚欢：“是臣妾愚笨，娘娘哪里会不知道这些。”

她瞄了一眼婢女奉上的茶盏，又道。

珂里叶特·晚欢：“不必了，娘娘这里的雪顶含翠想必是极品。”

小燕子惊道。

小燕子：“宜嫔还未看到这茶，如何知道这是雪顶含翠？”

宜嫔缓缓道。

珂里叶特·晚欢：“这茶叶生长于极北苦寒之地的险峻山峰，极难采摘，世间所有不过十余株，因常年得雪水滋养，茶味清新冷冽，臣妾虽未看到，却已闻到其清香。这茶叶极为难得，想必娘娘是把臣妾当贵客了。”

小燕子赞叹道。

小燕子：“宜嫔见识不凡，倒是果真如你这封号一般，是个妙人儿！”

宜嫔微微一笑，转眸扫过小燕子隆起的腹部，道。

珂里叶特·晚欢：“娘娘谬赞了，倒是臣妾时常听皇上说起，说娘娘风华绝代、气度不凡。”

小燕子一愣，笑容也带着一丝局促和甜蜜。

小燕子：“宜嫔别净听皇上胡诌，本宫哪里担当得起这八个字呢。”

宜嫔轻声道。

珂里叶特·晚欢：“看来……娘娘和皇上的关系是极好的。”

小燕子：“你别吃心，本宫……”

宜嫔笑着摇了摇头，道。

珂里叶特·晚欢：“娘娘别误会，臣妾是羡慕娘娘，但也真心希望您与皇上举案齐眉。”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深远了起来。

珂里叶特·晚欢：“臣妾的母亲与父亲便是如此，纵使父亲有妻妾，但他只一心在臣妾母亲身上。这是多么珍贵的事情……所以，臣妾羡慕……也敬重娘娘与皇上，娘娘千万不要防着臣妾。”

小燕子微微动容，开口道。

小燕子：“本宫知道，你这些日子常常为本宫说话，本宫知道你并无害本宫的意思。”

宜嫔目光一暗。

珂里叶特·晚欢：“臣妾没有，可不代表别人没有。娘娘，那毒蛇一案，您可查清了？”

小燕子迟疑道。

小燕子：“有些眉目了……可那结果，本宫不信……也不敢信……”

宜嫔苦笑道。

珂里叶特·晚欢：“既如此，娘娘也该知道，过了这么久，这案子是查不下去的，若硬要追查些什么，定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太监来顶罪。”

小燕子面色一沉。

小燕子：“果真如此么？竟真是她？”

宜嫔叹道。

珂里叶特·晚欢：“臣妾来这儿，就是为了让娘娘知道真相，也好安心养胎。”

小燕子见她神色郑重，便摒退了下人，只留下巧玉在跟前。

宜嫔走到小燕子的身旁，附耳道。

珂里叶特·晚欢：“是慈宁宫的那位。”

小燕子饶是早有预感，却还是不免一惊，宜嫔又道。

珂里叶特·晚欢：“她无心害你，连那条蛇也是选了条病蛇，不然哪能这么轻易就被你们捉了。她更无心害你腹中之子，臣妾见她日日抄经念佛，只盼着你能安安稳稳呢……”

小燕子苦笑道。

小燕子：“既无心害我，又何苦做出这许多来？”

宜嫔道。

珂里叶特·晚欢：“她不过是不想后宫嫔妃一枝独秀罢了，做出这事情，既是警告你，也是警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