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七…番外…神明的记忆15

小恶魔忽然开口了，他指着几乎一干二净的盘子，“我还要吃。”

恶魔语里的动词没有太多可变形态，这家伙的声音听上去也不怎么成熟，这样一句话里却满是命令的意思，甚至隐含着某种让人难受的压迫感。

爱丽丝此时心情很差，完全不想理他。

小姑娘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从旁边的水缸里拎出一条半死不活的鱼，啪叽一声甩到桌上。

“请慢慢享用吧。”

那条鱼在桌上苟延残喘地动了一下，生无可恋地躺着不再挣扎。

小恶魔看着她这神操作，扭过头一脸嫌弃的样子。

几秒种后，他又转过头来，保持着嫌弃的表情，伸手抓起将那条满是腥味的活鱼。

他将鱼头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鲜血淌过他的指缝不断滴落，他低头去舔手，很快又是一阵骨骼被牙齿碾成齑粉的声音。浓郁的血腥味再次弥漫了厨房。

“呃，”爱丽丝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了，“那条鱼值五个铜币。”

“不好吃！！！”

小恶魔一边嚼一边也盯着她，“你把它变成我喜欢吃的那样。”

爱丽丝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对不起，我做不到。”

小恶魔生气地看着她，背后收拢的双翼砰地张开，翼翅的线条弯曲如两轮硕大的镰刀，凸起的骨刺刀刃般尖锐锋利。

这一瞬间，窗外倾泻进房间的阳光似乎都被黑暗遮蔽，像是一片沉重的阴云笼罩而下，苏玟就站在这阴影中，第一次感受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大声威胁：“那我就吃了你！”

整个房间似乎都轻微地颤抖起来，空气里的压迫感越发加重。

爱丽丝后退了两步，她被这种感觉弄得有些头疼，脑袋嗡嗡作响，甚至膝盖都有些发软，心中甚至升起某种想要下跪的冲动。

“如果你吃了我，”她深吸一口气，扶住了旁边的壁橱，脑子一片混乱，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可不想臣服。“那你就永远也吃不到我做的任何食物了！”

小恶魔怔怔地看着她，似乎一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过了一会儿，他才弄清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意思，脸上写满了恼火和困惑，显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你，”小恶魔放弃了思考，恶狠狠地瞪了过来，他抬起下巴挺直了脊梁，仿佛在模仿着记忆中的某个人一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姿态，用那双冷酷的金色眼瞳睨着她：“我命令你，服从我的意志。”

爱丽丝更加不想理这个家伙了，那种糟糕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爱丽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这种蛮不讲理的生物交流，重点是后者的脑子似乎还不太好使。

她在那双眼睛的逼视下有些头疼，但还是咬着牙说：“你更本没有资格命令我，你又不给我发工钱，你也不是这里的领主，我没必要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