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

黑无常:闫姑娘,你没事吧?

黑无常有些担心地扶住女子,那两句胆大包天的话从耳边溜过,并不放在心上。

现在唯一让他不安的就是这女子的身体问题,如今是直接拉到弟弟那里还是等些时日再来?

闫子衣:我无妨,无常大哥还是先回去吧,今日我无心议事…

黑无常:可是……

闫子衣:请回吧……

女子双眸水润,乞求似的看着他,小手抓着他的衣袖摇了又摇。

黑无常实在不好意思这样带走他,只能点头答应,跟闫子衣告辞。

虽然这样回去弟弟肯定会失落,但至少没得到结果,就不怕弟弟想不开!

所以……

这样回去,没问题的吧……

嗯!肯定没问题的!

————

地府里没有东西可以分辨时间,闫子衣只知道如今二鸣已过,鬼差回衙……

自己在屋子里坐了许久了吧……

外面有没有鬼魂需要喝汤?

人间的战争是否已经停息?

桃源里的火凤是否烧了梧桐?

到底还是心里难以平复。

就连闫子衣自己也难以言喻自己的心情,她不晓得她在忧心即将展开的神魔之战,还是在怨恨天道将事实摆在眼前。

只不过是心里难受,以至于她已经不会调节心里的想法,那些以往不会想起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一个在脑子里冒头。

深呼一口气将婴儿好好安置在床上,然后整理好褶皱的衣物推开了茅草屋的大门。

此时奈河桥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闫子衣见状轻皱眉头,无奈坐在石凳上开始工作。

以前的孟婆汤以八泪为引,历久方成,香味绵延黄泉八百里,如今的孟婆汤不过是依照孟七的记忆熬制,早就失了真传与奥妙。

这孟婆汤无色无味,恍若白水清可见影,但是到了不同的人手里就变成了不同的样子。

在善人手里便是白色,在恶人手里却是黑色,善恶之间的人们拿到的汤便是结合了他们生前所为,法则赐予的颜色。

颜色不同,味道自然不同,善人如饮浓汤,恶人如尽砒霜。

但是这孟婆汤也不是谁都能喝,大奸大恶之人直接交给鬼差,有冤屈之人带去阎王殿,只有那些自然死亡的普通人才能喝汤。

眼看着鬼魂们排起的长队一点点变短,闫子衣这里总算轻松下来,等到送走最后一个鬼魂,她盖上锅盖准备收工。

恰好这时黄泉路的尽头传来异动。

那是一种戏腔……

“看风月……

人间

难得问

几度青天

朝堂事……

无关

那说得

冥冥敬羡

多少事……

……”

一抹似火的红色由远及近翩然而至,段白水袖随着手臂的挥舞做出各种优美的姿态,修长的脖颈上纹着一只凤凰花。

脸上画着经典的花旦图案,殷红的薄唇似比鲜血,吐露出婉转清越的歌声。

她长得绝美,气质出众,只除了是个戏子几乎完美。

可是人间如何闫子衣她十分清楚,女子命贱,戏子与歌女更是命薄如纸,被世人看轻。

做了戏子几乎不可能嫁人,一辈子让人指指点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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