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探病

深夜，张九龄先回去了，王九龙待在医院里，张云雷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方瑭过来看了看念着明天有课又回去了。

王九龙：辫哥儿，你回去吧！

张云雷：不回，回去睡不着，在这守着更安心。

张云雷只是觉得，当初他受伤的时候，于晏晏守他都不知道守了多少个晚上。二十岁的孩子彻夜守着他，现在她躺在里面，他有怎么能回家。

张云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王九龙摇头，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他，压的心里喘不过气。

张云雷：你也听到了，假如说晏晏以后不能怀孕了……

王九龙：我会娶她。

张云雷：你也要为家里人考虑。

王九龙：我早就认定了是她，能跟她在一起就很幸福了，只要她活着，别的都不重要。

张云雷：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

王九龙：我对不起她。

张云雷：你是该对不起她，等她醒了，好好照顾她。

王九龙：嗯，我知道。

王九龙靠在医院墙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于晏晏醒了，他就求婚，娶她。

难熬的夜总是漫长，时间也总是在流逝着，天光大亮，于晏晏也醒了。

她不知道是怎么到的医院，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一种情况，只知道身上插满了管子，自己还戴着呼吸机。

护士：醒了，叫什么名字？

于晏晏：于……晏晏。

护士：知道这是哪吗？

于晏晏：医院。

护士：自己感觉怎么样？

于晏晏：还可以。

护士：有想见的人嘛？

想见的人，第一个想到的是王九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遇到事情想到的不再是父母，开始变成他了。

可是，她不愿意见他。

于晏晏：孩子怎么样？没有了对吗？

护士：孩子以后会有，养好身体什么都会有。

于晏晏：谢谢。

不愿意去见他，太抱歉了，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他都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于晏晏：谁在外面吗？

护士：张云雷和王九龙。

于晏晏：叫张云雷吧！

护士：好，你先休息，到时间了我安排他进来。

于晏晏：嗯，谢谢。

于晏晏看着周遭，除了白色就是蓝色，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闻得她头晕。现下又睡不着，又不能动，只能反反复复想着这次事故和孩子。

太多的歉意对他，对父母，对师父师娘，对孟哥，对这些关怀她的师兄弟。

护士：七床，于晏晏家属。

王九龙：是我们。

护士：她醒了说要见张云雷。

张云雷：见我？

张云雷一愣，他以为会先见王九龙。

护士：是。

张云雷：好，谢谢你。

王九龙：你去看看她。

张云雷：好。

张云雷换好防护服进了ICU，找到于晏晏，看她白着一张脸，没有一点血色，嘴唇都泛着白。

张云雷：晏晏。

于晏晏：辫哥儿。

张云雷：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于晏晏：我没事儿，你跟他们讲别担心。

张云雷：好。

张云雷：不见见大楠吗？

于晏晏摇头。

张云雷：怎么不见呢？

于晏晏：辫哥儿，我好累，不想继续下去了。

张云雷：什么意思？

于晏晏：我对不起他，我知道孩子的事儿，我没有告诉他。

一谈到孩子，于晏晏忍不住哭了，虽说知道也不过半天，但好歹在她肚子里存在过。

张云雷：那你怎么不跟我们讲，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自己搞定。

于晏晏：我不知道，我害怕，我根本就没准备好。

于晏晏：辫哥儿，怎么办？现在大家是不是都知道了。

张云雷：就我们几个知道，他们都不知道，没说，医院也会保密，没人讲出去。

张云雷拉着于晏晏的手，这事属孟鹤堂想得周到，安排江宁处理医院的事情，栾云平也想到了网民的一些看法。

于晏晏：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张云雷：不会，我怎么会这样想，你在我们心里是最好的晏晏。

张云雷：你好好听医生护士的话，好好养病，其他的什么都别想，我们会处理好。

于晏晏：好。

张云雷：大家没怪你，你也不要自责，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