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将军可知戏子有心(六十七)

——

皇宫。

养心殿。

白秋婳去世后,权羽旻免了七天的早朝。

权羽旻一袭黑色龙袍,坐在龙椅上,批阅着最近的奏折,就连与权羽旻亲近的袁盛靖,自从白秋婳被送回去后,也不敢与他搭话,还记得那时一个宫女因为故意打扮成白秋婳的模样为了引诱他,被他下令做成了人彘。

大殿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来到袁盛靖旁边,道:

“公公…将军求见。”

“知道了,你去吧。”

“是。”

“张艺兴来了??”

权羽旻停下手中的笔,抬头问道,袁盛靖连忙点了点头,道:

“回陛下,正是将军求见。”

“传。”

“是。”

袁盛靖连忙给那小太监使眼色,小太监连忙出去,随后,一袭白色丧服的张艺兴走了进来,再也没有那温润儒雅的模样,取而代之的,也是刺骨的寒冷,和淡漠。

“袁盛靖,你先出去吧。”

“奴才遵旨。”

袁盛靖快步走了出去,将门也关上了,只剩权羽旻与张艺兴二人。

“你都知道了??”

“是。”

“你来,是为了评判朕???”

“臣不敢。谁能去评判帝王的过错,这些事,就留给后人吧。”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臣来把这个还给陛下。”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虎符扔了过去,权羽旻抬手就接住,他将虎符放下后,只看见握着虎符的手上乌黑一片,紧接着,权羽旻只感觉胸闷气短,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随后一口鲜血吐出来,他才有所好转,他皱眉:

“你下毒??”

“陛下放心,臣不会要陛下的命,不过…会让陛下生不如死。”

“咳咳咳…”

权羽旻捂着嘴咳嗽,只听张艺兴冷漠道:

“这是臣对你杀死奕王夫妇的惩罚,陛下可满意???”

“还有,臣无能,攻下南陵后便撤了军,南陵皇向其他国借了兵重整部队准备合击天苍。”

“臣如今白了发,自是不能阻拦,所以,臣来告知陛下,臣准备告老还乡,因臣是无法满足陛下的野心,所以,还请陛下,另请高明。”

“听闻太后难忍丧子之痛出了家,在路途中旧疾复发,不治身亡,也请陛下节哀。”

“六亲无靠,兄弟情薄,陛下对自己的杰作是否满意???”

“咳咳…哈哈哈…好一个…六亲无靠…兄弟情薄…好…好!!!”

权羽旻笑的阴沉:

“若不是因为白秋婳,朕当时就应该下令杀了你。”

“你强行带她进宫,让她受了惊吓,她失眠数日,病情加重,几度食不下咽,让她提前带着病痛离去,权羽旻,我当真想杀了你。”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张艺兴微微一笑:

“陛下,杀人要诛心,让你看着天苍一步步衰弱,不是更好吗???”

“陛下,江展鹰有句话,说的没有错,那就是…”

“趁你病,要你命。”

“臣告退,这一退,此生不再相见,还请陛下好自珍重。”

张艺兴拱手作揖后,扭头就走,权羽旻看着一头白发的张艺兴,道:

“张艺兴。”

张艺兴停下脚步,等着他的下文。

“…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尊重你,敬佩你的亲弟弟和将你视为再生父母的天苍百姓。”

张艺兴头也不回的离开,权羽旻瘫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养心殿,曾经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权奕被他赐了毒酒,与他打下江山的知心好友张艺兴也离他而去,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

——

梨园在一月后才继续营业,而李知烟自然成为了新的班主,悲无乐悲无欢找来了一对龙凤胎,在取名字的时候,可难住了他们两个。

然后两兄弟便带着两个五岁娃娃去找了一教书先生给取名。

取了名字之后,本还有说有笑的两兄弟一路上沉默无言,龙凤胎中的妹妹扯了扯悲无欢的袖子,道:

“师父…是我们的名子…不好听吗…”

悲无欢本就不喜说话,小女孩正以为她不会得到回复,准备去问他的师伯悲无乐,结果却听悲无欢说:

“不,很好听。”

余知秋,余知婳。

秋婳…

你的名字,怎能不好听。

——

城外。

海棠林。

江展鹰与张艺兴喝的有些微醺,,江展鹰笑道:

“这海棠林,是权羽旻给白秋婳种的。”

“我知道,听旁人说了,刚完工的那一天,秋婳就走了。”

“对了,我要回江南了,辞掉了将军这个职位,你准备去何处??”

“我准备去南陵,秋婳生前,想去南陵的山脉看看。”

“你刚打完南陵,他们不会把你赶出来???”

“南陵皇欠了我一个人情,我帮他出谋划策攻打天苍,如今天苍损失三座城池,他谢我还来不及。”

“哈哈哈,你不如和权奕裴温欢道别吗??”

“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去看过他们了。”

“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了。”

“缘分若在,自会相见。”

“一路顺风。”

江展鹰举起酒杯,张艺兴笑了笑,也拿起酒杯,与他相碰:

“一路顺风。”

张艺兴走后,那小厮走了过来,只见江展鹰停留在海棠花雨中,那小厮愣了愣,但还是走过去,还未走近,只听江展鹰道:

“段恒,我们走吧。”

那小厮瞬间热泪盈眶,手有些颤抖的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既然被发现,就不必遮掩了,他走过去,推着江展鹰向林外走:

“…好。”

——

张艺兴在海棠林中有些,手中拎着酒壶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风吹过,花莎莎的响着,他有些醉了,突然,他似乎感受到一股冰雪的寒意,他下意识回头,仿佛看到了他的爱人,在轻轻唤他:

“…将军。”

张艺兴红了眼眶,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他开口道:

“…我在。”

——

张艺兴篇:将军可知戏子有心(完结)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