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陛下你的三观还好么

太微第一反应是,魔界?什么魔界?魔界不是被润玉淹了么?

随即才反应过来,前几天似乎的确有人提过,魔界死灰复燃,他也想拿这事说事,把锦觅指婚给润玉,膈应润玉来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太微想起锦觅就脑仁疼,赶紧把那个嘹亮的声音赶出记忆。

固城王和卞城王是亡国之主,上殿只有一两个仙侍引路,这让每次来天界都前呼后拥的固城王心里更加不舒服。

“哼!等搬倒润玉,天界再无可战之人,我魔界大举入侵,定要回复往日光辉。”

卞城王从接了淑慎打赏之后,整个人就不太正常,低着头不说话。

固城王见卞城王不接话,倒也没追究,毕竟在他眼中,卞城王本就是一个懦弱怕事的人,他眼中蔑视,哼道:“瞧你吓得,一会便由我来说,你仔细我的手势,天帝拿下太子后,咱们便大举进攻。”

说罢,固城王甩甩袖子,加快脚步,倒是把引路的小仙侍都甩在了后面。

卞城王这才抬头看向前方固城王的背影,微微摇摇头,看了眼手里的木盒,想到一会要面对的人,他的手就不自觉的颤抖。

固城王进了九霄云殿,更加昂首阔步,轻蔑的扫过众仙,仿佛仍旧是那个天界贵宾,而非亡国之主。

众仙看了交头接耳,这固城王貌似还是个魔界的王吧……

现在他是个什么地位,自己心里没点数么?这么趾高气昂的,还以为天庭是战败方呢……就冲你这六亲不认的步伐——就知道今天又有瓜可以吃了~伙计们,拿起我们的小板凳~排排坐等瓜喽!

“嘶……”

众仙突然一激灵,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这种熟悉的感jio……

他们缓缓的看向太子,果然在太子脸上看到了温柔和善的笑容,连星眸都眯成了一条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欢迎固城王呢。

然而,如今众仙看到太子笑,就觉得要出事,兄弟们,还是把小板凳收起来吧,陛下的瓜好吃,太子的瓜,一个弄不好可是要吃挂(瓜)落。

实际上润玉真的很高兴,魔界如跗骨之蛆,百万年来与天庭争斗不断,如今能收复在手自是开心,最开心的是——

润玉不着痕迹的看向大殿最上方的太微,太微一脸虚伪至极的友好慈爱。

最开心的是——能在魔界将亡之时,能给陛下一个“可以一战”的错觉,逼太微在这场父子的博弈中,下场对垒,而非再次龟缩畏战……

只要陛下肯上阵,那就是收网之时——

这场维持了五千年的、可笑的、权力游戏终要走向完结——

还有比这,更让润玉开心的么?

固城王站在殿中央,敷衍的拱手施礼,太微凝眉不悦,却仍旧维持着表面的虚伪,道:“固城王、卞城王为何而来啊。”

固城王哼笑一声,瞟向润玉,看到润玉一脸无辜的凝视,心中更加开怀,开口道:“今日小王便是要状告……”

“状告,鸟族荼姚,私自破坏穷奇封印。”

固城王还没说完,卞城王便抢过了话,他低下头,双手捧着木匣。

“卞城王你……?!”/“荼姚?!”固城王和太微同时惊呼道。

卞城王并不理他们,也不理会此时被惊到的天界众仙,他微微抬头,看到只比天帝御座矮几个台阶的太子御座上的人,那般春风化雨、那般玉树兰芝、那般君子端方。

卞城王却冷到的骨头里,头上沁出汗,只一眼,已经肝胆俱裂,再无勇气看下去,他低下头,继续道:

“以一己之私,引得天魔大战,我等魔界众生民不聊生。”

“请天帝明察——定罪——”

荼姚啊…………

真是一个远古的名字呢~

遥远到太微下意识没想起这人是谁……

……啧……渣!

荼姚啊…………

众仙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纷纷想起曾经被那只鸟嘹亮的声音支配的恐惧。

天后娘娘啊,您都死了五千多年了,还不忘为了天界的吃瓜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您这个天后当得,太特么敬业了!

荼姚啊…………

固城王下意识想了一下进来的目的,好像是说荼姚,但是……好像又有什么不对……

诶?不对,我们不是来给荼姚打call,拿荼姚之死做筏子搞润玉的么?

怎么变成告荼姚了?!

荼姚啊…………

穗禾简直想要当众来一舞,她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有这么一个会来事的姨母,瞌睡就送枕头。

陛下,陛下,你看,你看,我们鸟族荼姚惹祸了,快,快来惩罚我这个鸟族族长!

隐雀:族长稳住!你这样像得了禽流感!

眼见着众人都不接卞城王话茬,润玉眼神示意仙侍接过卞城王手里的木匣子,道:“卞城王所告之事,实在匪夷所思,不若,慢慢详说,想来,陛下定会秉公明察。”

又看向司律天神道:“烦劳司律天神记录,若真有其事,也应有个公断。”

司律天神拱手行礼,拿出自己的玉笏板,凌空在笏板上点了两下,就见笏板上已经出现“劳烦司律天神记录,若真有其事,也应有个公断。”这刚才润玉说的话。

在这段话后又起了一行,开头是“卞城王奏”,奏什么?还没下文,只等卞城王开口,就会记录下来。

这下朝堂上任何人说的任何话都会逐一记录在案,用来让司律天神分辨是非曲直。

众仙看了眼玉笏板,立刻乖巧起来,连懒散的千里眼都站的笔直,双手压在裤线上,一副中小学生升旗典礼的模样。

玉笏板是司律天神的法宝,秉公正,断曲直,最重要的是,可收天地之言,万物之景,他们可不敢在司律天神用玉笏板的时候,还跟往常一样小声bb,万一记录下来,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小辫子。

非礼勿言,非礼勿言。

一时间,大殿之上极其安静,只等着卞城王道出来龙去脉。

卞城王长吸一口气,隐晦的瞟了一眼润玉,只一瞬间,看到润玉温和的笑颜,立刻收回了视线,咬咬牙道:“穷奇臧害先天后,又挑拨天魔两界,引发天魔大战,生灵涂炭,小王作为魔界一方诸侯,没能规劝焱城王,心中不安,便想探查事情原由,了解那穷奇为何有如此大胆,也好将功折罪……”

卞城王的说法非常谦卑,将自己魔界三王之一的身份,降到了诸侯,还说将功折罪,便是在说天界有资格对他赏功罚过。

这种谦卑的态度,自然是天界众仙纳闷的很,卞城王,这是被人夺舍了?还是真的被太子和邝露仙子打怕了?

卞城王:不,我只是被作者压着脑袋必须这么演。

这样的卞城王自然也让固城王怒从心头起,固城王就要冲上去掐死卞城王让他闭嘴。

哪知道腿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到脖颈一凉,斜眸后视,瞬间手脚冰凉,肝胆俱裂。

只见邝露手握着寒冰剑——

佳人,还是那个婉慧娴静的佳人,可是眼中的坚决,却让固城王想起三年前,他狼狈的逃回自己的王城,那本该如水温柔的女子,却成了排山倒海的巨浪。

“本仙子魔界采花,居然被固城王兵士骚扰,如今便让你们知道我天界的厉害,便是我等末流小仙,也绝不让人欺辱了去!”

五百人,仅仅五百人,几乎全歼了他的魔兵,带头的女子冰蓝铠甲,冰剑所向披靡,魔兵的血还没喷溅出来,就已经冻成了冰像。

等固城王反应过来时,一座座冰像堆积成山。

“唰!”——邝露抖抖剑——

“咔!”——冰像开始出现裂纹——

“咔咔!”一个个冰像,如同受到传染一般,开始出现裂纹——

“哗啦啦——”顷刻间,冰像碎成冰渣,雪崩一般滚向固城王——

原本吓摊坐在地上的固城王,只能狼狈的逃跑。

邝露和她的寒冰剑,还有那冰碎裂的“咔咔”声,让固城王冷到了骨子里,那大概是他最难忘的噩梦。

此时脖颈的冰凉,就让固城王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他全身难以抑制的哆嗦起来。

“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就好似三年前,看到邝露身后的冰山,不自觉的趴坐在地上一样,毫无形象,败如老狗……

那抖如筛糠的模样,惊得众仙合不拢嘴,最要命的是,这一幕还被记录道了玉笏板上,嗯——没事还能拿出来回味一下……

以后要是想对付邝露,看来只能放《左手指月》了——萨老师一开口就唱死一个邝露!

邝露:……这个BGM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拥有同样经历的畜牧农耕四神,也是一哆嗦,啧,谁说邝露仙子婉慧娴静,脾气好的,那是没碰上太子的事,只要稍微在太子面前造次,邝露仙子那就是冰做的呲花,吓不死你,冻死你。

…………

诶?等等,这么说,难道卞城王上天告状,是太子授意的?

畜牧农耕觉得自己窥得了关键处,立刻头低的更深了,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是可怜弱小无辜的农夫!太子您想干啥就干啥!我们是忠实的太子党!为太子打电话!

邝露也没想到自己能把固城王吓成这样,她也很吃惊,她也很无奈,表面上仍旧淡定,对着卞城王道:“卞城王可以慢慢道来了。”

她特意强调了“慢慢”二字,固城王一哆嗦,便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造次。

邝露看着他这么听话,有点无所适从,她还是那个清丽可人的小仙女啊~有辣么吓人么?

邝露回到自己的位置,下意识的瞟向润玉,只见润玉的笑颜灿烂的如同璀璨的星河,眼中是爱意和宠溺。

邝露面上一羞,强撑着自己女战神(?)的人设,挺挺胸膛,一副不受其扰的模样。

润玉看她这个样子心里更喜欢,前世,邝露就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跟在他身后,有时候连润玉都会疑惑,邝露到底喜欢不喜欢他,怎么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使劲?

幸亏今生邝露被他教导的,懂得在人前使劲了,不容易,不容易。

不过大概就是这种如水沉静、如水不离、如水相伴,才能最终洗涤润玉心中的阴霾,灌溉润玉心中的美好。

太微知道邝露是润玉一派,有心打压,嗯——不说大殿携兵,单是慢待贵客也够太巳一家喝一壶的,就这么办!

太微刚想开口,润玉却不给他机会,手指凝聚了水球,敛目看着自己的指尖,太微心中一惊,还没等他弄明白润玉做了什么的时候,润玉清冷的声音,如同利刃划过太微耳边:

“陛下,不知,弱水比忘川如何?”

不够还有天河呢~这天界别的不多,就水多~

太微震惊的双目圆睁,看向润玉时,眼中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畏惧。

而润玉,仍旧是一派自然,但是,他指尖的水球,和眼中的坚决,让人不得不畏惧,他虽为说出口,太微却能感觉到润玉眼中的意思:

“革故鼎新,本就该雷霆手段,虚名累累,非我所欲,唯安母尔,然,伤我所爱,那便四海百川、弱水冥江,倾覆这藏污纳垢的天庭又如何?”

“须知”

“应龙一怒,十方俱灭——”

太微对上润玉的冰冷的眼神,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他和润玉的差距,润玉从不是因为畏惧太微才屈居太子之位。

润玉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位置,太微可以为了这个位子,弃花神、娶恶妇。

但是,润玉不会为了这个位子,妥协一丝一毫。

如果登上至极,便是要踩着心爱女子的尊严,他宁为玉碎。

太微终于意识到,他,似乎连挟制润玉,强求平衡,以此遏制润玉脚步的立场,都没有……

Ps:妈耶,我高看自己了,我以为这章就能写到事件全过程,结果只是邝露出面解决了固城王,和太微认识到和润玉的差距。

我真是,一写到邝露和润玉装B,就控制不住我寄几!

顺便,《左手指月》的梗我终于用上了,刷玉露剪辑的时候,大家都很爱用这首歌,我记得又一次我哭的正凶,弹幕里幽幽的传来“萨老师一开口就死一个邝露”,瞬间没绷住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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