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他啊...
“啪——”
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从脸上传来，这一巴掌打的够狠，裴诺一脑袋发懵。
“砰——”
手指一松
随之而来的失手中水杯脱落碎成一片的声音...
黄明昊：宋眠现在还躺在床上，看她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
黄明昊：你下手这么狠就不怕要了她的命么！
黄明昊：你还有没有良心？
黄明昊：你心是有多黑才干的出这种事？
黄明昊：裴诺一，你是有多恶毒？
黄明昊：你这样子真让人恶心！
黄明昊：为什么你没有死在那里？
黄明昊：你最好祈祷宋眠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脑子里的嗡鸣声持续了好久，视线模糊重影，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里一股腥咸的味道涌了上来...
好长时间，她都听不清黄明昊在说什么。
“恶毒？恶心？”
“是在说我吗？他在说我恶心？”
裴诺一不甘的抬起头看向黄明昊，她憔悴的样子有些吓到了黄明昊，似乎是没有料到自己下手的轻重。
裴诺一双眼直直的瞪着黄明昊，双手握紧成拳，似乎下一秒就会朝他吼出声。
……
最终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化成一句
裴诺一：你怎么样？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黄明昊就想到了躺在床上的宋眠，他真的恨极了裴诺一这幅干巴巴的模样。
黄明昊：你有没有心？
一句质问出口，裴诺一笑了，她一笑，还卡在喉间的血涌了出来，牙齿上染上了猩红。
裴诺一：那你呢？
裴诺一：你的心长在哪？我怎么看不到啊？
无奈与讽刺的的神情尽数被黄明昊看在眼中。
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裴诺一拿起病服袖擦掉嘴角的血，一言不发地蹲下收拾刚才掉在地上的玻璃渣……
……
范丞丞没想到会在医院看见黄明昊，对方只看了他一眼就匆匆离开。
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加快脚步上楼……
范丞丞：他打的？
范丞丞声音有些颤抖，伸出手想摸一模裴诺一的脸，却又怕弄疼了她。
裴诺一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面，两腿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嘴角还荡着一抹笑，讽刺至极……
垃圾桶里还有被扔掉的玻璃碎片，一切不言而喻。
范丞丞有些害怕，单膝跪在她对面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裴诺一，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声道
范丞丞：你告诉我是不是他？
范丞丞：是黄明昊做的？
黄明昊……
裴诺一的眼神有了聚焦
裴诺一：黄明昊……是他吗……
裴诺一：怎么会……怎么会是黄明昊……
裴诺一：怎么会是他啊……
裴诺一：为什么会是他啊……
裴诺一哭了。
裴诺一：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
裴诺一：会把好吃的零食都给我。
裴诺一：会在我摔倒的时候扶起我。
裴诺一：我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保护我。
裴诺一：会在我生气的时候逗我。
裴诺一：会在临走前来见我。
裴诺一：会在我出国前说他会等我，他说他会娶我……
裴诺一：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他怎么会打我？明明他以前那么宠我……
范丞丞：别说了。
范丞丞真的听不下去了，起身替他擦掉眼泪。
裴诺一：我恨他……我真的恨死他了……！
裴诺一扑在范丞丞怀里痛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宣泄出来……
……
……
朱正廷率先开口，
朱正廷：还记得蓝色多瑙河吗？
灵超一怔。
朱正廷：第一次见她弹钢琴还是在社团那回，不仅噎住了段晴，还让好多人眼前一新。
灵超：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灵超：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灵超：她再也弹不了钢琴了，我们也再回不去了……
……
出院前一天，裴诺一穿着一件单薄的病服连件外衣都没披上直接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就是压抑的太久想要透透气。
高级病房区的通风做得很好，没有普通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
“哒哒……”
对面高跟鞋落地的声音轻快到让人觉得放肆。
裴诺一皱眉，显然是对来人的做派不满。
直到擦肩而过，裴诺一跟黄以羡两人都没有明面上的交流，她脸上的得意就是对裴诺一最大的讽刺。
走到走廊尽头，裴诺一眼神空洞的盯着白色墙壁站着。
身后传来关门声，两个护士走了出来
“这黄太太都睡了十几年了，你说她还能醒过来吗？”
“哎你快别说了，小心被人听到就麻烦了。”
……
裴诺一的眼皮跳动了一下，黄太太……
……
推开门，病房里的光线很暗，窗帘遮住了外面所有的光线。
直到她走到跟前看着病床上沉睡的人，裴诺一才真实的感觉到阚茗佳还活着。
十几年过去，阚茗佳因为成为植物人，外貌上基本没有多大变化。
裴诺一缓缓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其实很想叫她一声妈妈，好像只要她喊一声，阚茗佳就能睁开眼。
但又觉得自己早就没这个资格去称呼了。
裴诺一：王梦梦当年下了多重的手？
当然，不会有人回应她。
裴诺一缓缓俯身，亲了亲床上人的脸颊。
一滴热泪也随之滴在阚茗佳脸上。
裴诺一不敢多留，直到房间的门重新关上，床上的人手指微微一动……
————————————————
作者有话说:
这一张有点虐啊。
黄明昊你就作吧，媳妇作没了就和狗过一辈子吧！！！
想不想阚茗佳醒过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