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长辞……
蔡徐坤看了一眼助理发来的信息，无奈的叹了口气。
蔡徐坤：我有事情要先回去了，你送她吧。
朱正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上了车，朱正廷却没有启动发动机，心里泛着一股苦味儿。
朱正廷：裴诺一，你的一生能有多少个15年？
裴诺一一愣，看向车窗的目光看向朱正廷，却在碰到那执拗的目光后又低下头。
说实话，她自己都没多少底气留给自己了……
裴诺一：我不知道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朱正廷：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正廷嘲意满满的笑了。
朱正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两件事，一是当初在恒水选择退出，第二件事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逼上绝路签了那张狗屁协定！
温文尔雅的朱正廷有一天也会把脏字挂在嘴上。
裴诺一犹豫了一下，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被他一手攥住，握的生疼。
裴诺一挣扎着想要放手，但是朱正廷没给她这个机会。
朱正廷：假如黄明昊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林诺一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阚茗佳躺在床上再也睁不开眼睛，黄明昊娶了宋眠……
朱正廷：那你...那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吗？
朱正廷：黄明昊到底多金贵的一个人啊...
裴诺一：正廷...你把手放开！
朱正廷二话不说立马放开了。
朱正廷：我放开了，那你呢？
朱正廷：你什么时候放过自己？谁来放过你！
朱正廷：你扪心自问，你留给自己的勇气和希望还有多少？
裴诺一身体一颤...她自己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对黄明昊的期望还有多少？
朱正廷：值么...
这两个字吐出，朱正廷已经红了眼...
裴诺一：我...
朱正廷：值不值？你说话啊？
裴诺一其实很想特别有气力的冲朱正廷喊:
值！
当然值！
为了黄明昊我什么都愿意什么都不怕，只要是为了他我都愿意，都值！
可...可是裴诺一自己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连说出这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值不值...？自己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不值啊！
裴诺一：我...我...
裴诺一：我...不知道...
最后一字吐出来的时候，裴诺一的眼泪也跟着掉了出来。
无论如何，她对黄明昊的感情怕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即便自己是真的喜欢她。
可是她自己也不敢保证...不敢保证哪一天爱会不会变成爱过...
她早该想到的...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
……
……
在于朱正廷两人相反的方向上，蔡徐坤双眼盯着不断倒退减少的红灯秒数。
打从毕业那天晚上，她从裴诺一口中得知真相后，就知道了总会有那么一天，这个真相会被第三人知道……
离这个秘密公开已经不是很远了……只是这搅和了十多年的误会怎么可能会因为身份的揭开就一笔带过呢？
后脑勺狠狠往软椅上磕，直到黄灯的秒数归零，他才重新启动……
……
黄明昊在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后就打算吧菊妈搬到黄家老宅休养，菊妈没有得什么大病只是孙女去世年纪又大了受不了打击，医院环境太压抑不如接回去好好养病。
黄明昊接了一杯热水给她端过去，推开了菊妈虚掩的门，小心把菊妈从床上扶起来把水递给她。
黄明昊：奶奶，慢点喝。
黄家老夫人在黄明昊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从小被菊妈照顾到大，记忆可以失去但是心里的感情是抹不掉的。
菊妈接过水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
菊妈：昊昊今年……23了吧？
黄明昊愣了一下，随即笑笑。
黄明昊：嗯，已经23了。
菊妈欣慰的看着他。
菊妈：从小时候被夫人追着打到背上书包成了校园一霸再到毕业成年挑起重任，原来...二十多年的光阴看着长，也就一眨眼的事就过去了……
黄明昊：奶奶，你这是取笑我呢？
黄明昊见她老人家有了精神也很愿意陪她聊天。
菊妈：你跟诺一...有十五年没见面了吧？
诺一...？
黄明昊不知道为什么菊妈突然转了话锋。
但是这段记忆他一直无法触碰，他也不知道诺一是哪一年去世的...
点了点头，脸上难掩不舍。
黄明昊：可是...诺一已经离开很久了，我连仅剩的记忆都想不起来了。
菊妈笑了
菊妈：会有那么一天的...
黄明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黄明昊：真的吗？
菊妈：傻孩子，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黄明昊：我...呵呵...
黄明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想起诺一就特别兴奋。
菊妈：昊昊啊...人这一辈子会遭遇很多事，等遇到一个对自己真心实意好的人不容易。
菊妈：你要学会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失去的那天再追悔莫及。
菊妈：你要知道，一个能忍辱负重陪着你死心塌地对你好的人一旦死了心，想要再去找她那就好比让死灰复燃...
黄明昊皱眉，他知道菊妈话里的意思，可是这个忍辱负重死心塌地的人是谁呢？
宋眠？黄明昊完全不愿意把这个人和菊妈说的那个人对上号，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黄明昊：奶奶？你和我说这个是为什么？
菊妈笑笑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她不能再多说一句话，即便是告诉黄明昊真相，以他现在的状态黄以羡指不定要使什么黑手段。
到时候别说是诺一，就连夫人也难说不会受牵连。
她只能提点黄明昊到这里，希望他们两个人不要走到死路。
而她...她生命里唯一的光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能活多久他早就不在乎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三天后，裴诺一的剧组启程去了西安。
太监在正殿宫门对着跪地的文武百官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上官当兴，化及草木。
皇天后土，恩泽万福。
冕之于首，裕民当归。
君临天下，嘉德万年。
……
上官云华服着身，手挽着江千瓷，一步一步踏着台阶，朝着靖琊国的人极之位走去……
登顶回首，天子与皇后俯视百官。
文武百官齐拱手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
上官云与江千瓷十指相扣。
“朕，至今日登基一则恩于先皇厚爱，二则感于诸卿相持，三则幸于吾妻相守。”
“千瓷吾爱，朴而厚实，佳勤恪礼，当与朕携手共度百年。”
“册封江氏为我靖琊皇后，此生只携手一人，恩爱不疑。”
诸臣再次俯首:
吾皇英明。
上官云与江千瓷对眸，他是她的夫，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她是他的妻，是他此生唯一要执手相依的爱人。
幸于君相逢，幸于彼相识，幸于彼相守。
幸得此生唯你一人……
洞房花烛夜，夫妻俩进行完了皇家繁琐的礼仪，辞退婢子后，江千瓷率先开口。
“夫君，这个问题我只问你一次，从此以后再也不提，你能认真回答我吗？”
上官云宠溺的看着她
“阿瓷说便是。”
“你是靖琊的皇子，凤子龙孙，却为何偏偏要选我？”
上官云笑了，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深情的说:
“这个问题，我准备用一生来回答。你准备好了吗？千瓷吾妻？”
上官云的指腹改为抚摸她的娇唇，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深入……
红烛罗帐，一对佳人附身相依，春宵良夜，嬛嬛一袅楚宫腰，终是抵不过璧人缠绵……
导演：咖——
导演：我正式宣布，《故人顾》全员杀青！
所有人感到一阵轻松，裴诺一也结束了她的第一部演艺作品。
换衣间里，蔡徐坤已经换下了喜服，手指摩挲着刚才亲吻到裴诺一的唇，他多希望刚才那一刻不是在演戏……
……
……
心路仪的曲线在缓缓下降，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菊妈：不要...让...误会持续下...下去，不要对...对不起真心...待你好的人……
菊妈：诺...诺一...是...是个好...好女孩...
心跳归零，菊妈的手在没有力气支撑，换换落下，那双视力不怎么好的眼睛终是合上了……
黄明昊眼眶通红，一滴热泪砸在了菊妈逐渐失温的脸庞……
这个爱他的老人，终于还是离开他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她一身宽大的病服上，是一道道因为伤口开裂凝固的血痕……
黄以羡始终在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只到听见黄明昊微弱的抽泣声，她才确定菊妈是真的死了。
内心松了一口气……愧疚感又涌上心头，毕竟这是照顾了她十几年的老人，心里还是有点不舍的。
但是这种愧疚只持续了几秒，没办法，她也不想杀了这个老人的，要怪就怪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怪她的孙女太不识抬举……
宋眠作为黄家的准家属也守在病房外面，她看到了黄以羡的表情，菊妈的意外死亡她心知肚明。
本来以为她只是虚荣狡诈，没想到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个女人。
宋眠不由得开始有点害怕黄以羡，她手里的这个把柄一定可以在关键时候给黄以羡致命一击，最好不要有那么一天……
……
……
剧组收工，再加上一顿又一顿的庆功宴，工作上的客套形式，裴诺一愣是过了好几天才返程。
当然……说好等裴诺一回来的菊妈已经长眠地下，裴诺一回来看见的就只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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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很遗憾这个慈祥的老人在《对岸》的世界里长眠。
话说上官云登基册后的那一段语言真的好难写，昨天就是卡到这里写不下去了……
这一小虐即将在下一章收尾，接连着就是两大虐里的第一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