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皓雪(下)
梁皓雪:呃,好吧,我叫梁皓雪啦。
女人见阿奇一脸无语,也知道自己的自我介绍有点尴尬,就报上了真名。此时梁皓雪的脚边再次散出片片冻云:
梁皓雪:这就把你抓走吧。
梁皓雪:冰锁!
三根冰做的锁链从冻云中生出,朝着阿奇飞来,它们速度极快,阿奇还在想对策就已经来到了目前,好不容易歪过脑袋才只是脸颊被划破了血,没有大碍。
阿奇:(好低的温度!要是接触的时间再长些,怕是要冻伤)
阿奇吃痛,在心中默念。
梁皓雪:接下来,就把你五花大绑!
只是熟练地挥挥手臂,冰锁就如有生命般舞动,环绕阿奇周身。
梁皓雪:我这冰锁单是触及就有组织冻伤坏死的风险,你逃不了了!
然而不等她多嚣张一秒,阿奇就将法力凝聚于足部,爪踏冰锁逃出生天。梁皓雪大吃一惊,阿奇结结实实地踩了一脚冰锁丝毫不受影响。可是最让她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阿奇居然干脆踩着冰锁朝自己奔来!
梁皓雪躲闪不及,被阿奇一爪打中脸踩着飞跃了过去,身体往后一倾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她颤抖了两下,转过头来怒道:
梁皓雪:很痛诶!
阿奇在空中一扭身子滑行着陆,但看着毫发无伤的敌人,他也有些郁闷:
阿奇:(好硬!感觉像打在了坚硬的冰面上)
阿奇:(冰冻术、冰锥术、冰锁,已经三个法术了啊,她怎么还会有别的能力?这也不像是法器呀)
佛尔:除了作战技巧,了解这个圈里的事物也是必须的。
佛尔看阿奇捂着脑门,转而戳他的胸脯,轻笑着说:
佛尔:自然凝结的【魔晶】和人工锻造的【法器】你知道,但前者只是单纯的属性能量实体化,汲取了灵气结出的【灵果】和【灵株】,你又晓得多少呢?
阿奇:灵株?是……像炽火菊那样的?
佛尔点点头,应着:
佛尔:炽火菊是个传闻而已,不过确实,【灵株】就是指蕴含一定灵气的特殊植株,【灵果】的概念也差不多。
佛尔:许多这些特殊物体在被食用或吸收后,食用者的某些方面可以被提升或强化。品质高的,能让人好似浴火重生;效果奇特的,甚至能让人掌握特殊的能力。
佛尔:食用这些物体也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有效方法之一,但它们往往价格昂贵,所以你就别想了。
佛尔:你将来面对的敌人可能会有食用过这些物品的人,有必要多加防范。
阿奇:(难道说,她服用过某种东西,让自己的肉体得到了强化?)
另一边,梁皓雪大手一挥,大笑道:
梁皓雪:这一击就把你打趴!
三根冰锁在此从冻云中飞出,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风。
它们呈交错之势,下一瞬就来到了阿奇面前!
梁皓雪露出得意地笑出声来,然而她却忽然笑不出来了,阿奇忽然不见了!她慌张地四处张望,却在低头的瞬间发现阿奇已经快要冲到自己跟前。
原来,阿奇刚才临时让自己的下肢放松,整个身子都以极快的速度往下一滑,也借力一个冲刺俯冲上去,刹那间就把距离缩短到了十米内!
梁皓雪也不是吃素的,她吃了刚才被阿奇踩着冰锁冲来的亏,把力一收,让冰锁从近源头处朝自己靠拢,成功且迅速地在阿奇攻击到自己之前形成了一面屏障。
阿奇:不行,光靠普通的体术没法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阿奇见梁皓雪的应变能力不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蓝色的光芒从爪中绽出,一股能量在空中凝聚。
梁皓雪也察觉不对,抬头看去,一道蓝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到了她身上。
梁皓雪:你居然……会法术?!
梁皓雪大惊。
阿奇见此也内心欢喜,虽然一直使用体术只是为了让对方放松对自己法术的戒备,并消耗对方的法力,但没想到对方压根不知道自己会法术。
可才松了口气,一根冰锁就忽然鞭打过来,扫过阿奇的爪子!
梁皓雪:根本不痛不痒嘛!这下你的脚就折了!
梁皓雪挨了一击威力比肩法师级别的法术竟然还能神情自若,刚才的攻击居然对她一点效果都没有,皮都没破,还吐着舌头咧嘴笑道:
梁皓雪:你那点力量,是破不了我的“钢冰之躯”的,这种程度连用法力加强防御都没必要!
她笃定阿奇已经失去行动能力,放松了警惕,只是她还是低估对方的实力,冻云散去,蓝色的电弧在地面跳跃。
阿奇:雷击!
匍匐的雷电飞速前进,梁皓雪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电了个透彻,这可是能比肩大法师级别的法术,她也终于感到酥麻的疼痛,大声痛喊。
梁皓雪:糟了,小看他了,没能用法力提前防御!
梁皓雪这下是真有点怂了,本来用法力加强防御的话阿奇这招对她造成的影响能大大缩减,但是自傲让她付出了代价
阿奇:雷击!
阿奇没有放过这次机会,稍一蓄力又是一击“雷击”,梁皓雪已经遭到创伤,身体变得酥麻没能及时作出反应,又一次被电了个透彻。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伤害已经能让她再起不能,可她炼出的的“钢冰之躯”却让她还有余力。
就在阿奇想再出一招把她彻底放到时,一道金色的斩击飞速袭来,划破地面从他俩间掠过,拦下了阿奇的脚步。
烟尘散去,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脸上挂着微笑,左手上牵着一只断左手,十分愉悦地打着招呼:
罗掌:阿奇,好久不见~左爪还是一样好看呢。
阿奇:罗掌?
阿奇一惊,质问道:
阿奇:你来做什么?
罗掌:没什么,
罗掌笑着道,
罗掌:救人而已。
转瞬间,罗掌就来到了梁皓雪身边,一手抓住她就飞似的离开了这里。
梁皓雪:大叔你谁啊?!
罗掌:嘻,没事的啦~一起的!
梁皓雪:谁跟你一起啦?!
呃……原来他俩不认识。
佛尔:如果顺利的话,你的实际战果应该会变得不错。
佛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朝旁呼出没有气味的白烟,有意捉弄般地笑道:
佛尔:你的战斗天赋应该很不错,只不过还需要指导。
佛尔: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阿奇听对方怎么说,也露出笑容,摇着尾巴。
阿奇:我会努力的!
佛尔:但还有最后一点,我需要在此刻明确。
佛尔的声音忽然下沉,变得冰冷。
阿奇:?
佛尔:迄今为止,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都是因为【黑玫瑰】为了抓捕你和那另外三只狗,从而得到解除【死神】封印的三把钥匙,你们试图破坏他们的计划,因此与他们展开斗争。
佛尔:但你是否有想过,一个更简单的方法?
佛尔:三钥匙需要你们的爪印才能被得到,那只要让他们得不到就好了,怎么做呢?
佛尔:就算切掉了四肢,如今大概也能被那个神奇的药水直接复原吧。
佛尔自问自答,但又好像是把这个问题丢给了阿奇。
阿奇:这……
佛尔:我也不绕圈子了,就直说了吧——
阿奇咽口口水,细心聆听对方的话,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紧张变为震惊,最后还有点难以置信。
他已经或多或少理解了佛尔要说什么,可是生存的本能却让他拒绝去相信。
佛尔一指戳在了阿奇额头上,字正腔圆:
佛尔:你,本就该死。
刹那间整间病房内的温度似都降至冰点,空气凝固得像水泥,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会忘了呼吸。
最终,还是佛尔的声音打破了僵硬的气氛,但他带来的,只是更深的绝望。
佛尔:海之匙和陆之匙已经被解封,另外三只狗与后来发生的事已没有了直接关系。
佛尔:过去无法改变,所以现在,最该死的,只有你而已。
佛尔:你死了,一切问题就都将迎刃而解,相当于【黑玫瑰】失去了解封死神的【钥匙】,他们的计划注定无法实现。你们不会再遭追捕,也不会再因他们的计划而遭受迫害。
阿奇:可我……
阿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明明自己也在努力帮忙瓦解黑玫瑰的计划,却被告知自己死了才万事大吉。
佛尔:你觉得自己现在为什么还能够活着?
这个问题一抛出,阿奇就愣住了,他无法做出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侦探。
佛尔:是因为莱德隐瞒了你们的身份。
佛尔静静地看着对面陷入沉默的德牧,不忘接着说出真相:
佛尔:当知道黑玫瑰需要你们的爪印时,他并没有选择致残或杀害你们,而是选择隐瞒。
佛尔:显然他也意识到这样很不负责,所以带领你们一起瓦解【黑玫瑰】的计划。
佛尔:如果遇到你们的不是他而是我或者别人……那你们恐怕会被毫不留情地杀掉。
见对方许久没有应答,佛尔又话锋一转:
佛尔:但我如今很欣赏你。
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佛尔:【死神】的愤怒针对人类,你身为动物却还愿意与其抗争而非独善其身,我很高兴你这么选择。
佛尔:只不过这也是你应有的【责任】。你务必要将此铭记于心。
绕了大半个弯,佛尔终于点到了要点。
佛尔:这是你不能不完成的【责任】,这是你【活下来】所必然承担并履行的【义务】。
说完这些,佛尔直起腰,起身将凳子放回原处,然后朝门口走去。
“砰。”
门被关上,佛尔也终于是离开。
阿奇: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辰奇:不知道,但希望不是敌人……
辰奇的担忧不无道理。
明明在这之前,佛尔根本没有与汪汪队有过直接接触,却依旧能凭借强大的推理能力推断出他们的处境,并加以给予针针见血的教导,甚至掌握部分第一手资料。
这种被全方位解剖至无可隐瞒的感受,实在是骇人。
时间回到当天晚上。阿奇远眺着罗掌和梁皓雪里去的方向,毅然决然道:
阿奇:我会承担这份【责任】的,也一定会将你们彻底打败,更会和莱德队长一起带回其他狗狗!
万能龙套:乌鸦:嘎——!嘎——!
漆黑的乌鸦张开双翼,发出嘶哑的叫声,划破天空飞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