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章 容齐篇（28）对不起。

容月虽非道体直接临世，但她的气息依旧能让这些孤魂野鬼恐惧到几乎神形俱灭。

被人从身后突然揽住了腰肢，容齐那清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月儿，你吓到他们了。”说着，容齐一挥袖，冰冷的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幽暗，“还不离开，速往冥界轮回去。”

“多谢大人……”几个怨魂朝着容齐和容月拜了拜，身影渐渐地消散天地之间。

容月偏头看向容齐，容齐也低头对她清朗的一笑，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下，他的眼睛仿佛会发光一样的明亮，“齐哥哥，你不该告诉我一些事情吗？”

为何他凡人之躯能看见这些怨魂。

容齐轻笑一声，揽着容月腰间的手微微收拢，带着她直接飞身落在了璇玑宫的一处角楼之上，两人坐在那青瓦房顶，看着这寂静诡异的夜色。

“其实，月儿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为何一定要我说明白呢！”

“润玉……”容月低喃一声，揽着肩膀的手紧了紧，回应她的称呼。

“为什么你的元神会苏醒过来？”

“傻丫头，还是那么傻傻的。”容齐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亲吻，继续道，“我说过了，山河社稷图是我的东西，你利用山河社稷图洗涤我的元神，能不唤醒我吗？”

容月咬了咬唇，“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只知道山河社稷图之中另有乾坤，内里世界和山河社稷图之外的时间差不过须弥之间。

天界不可一日无主，天帝历劫更不能让有心人得知消息，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山河社稷图历劫，待到历劫归去，天界也不过才过去片刻而已。

容齐轻抚她的秀发，两人依偎的坐在房顶之上，看着这片世界，“这样也好，这算补偿我一世欢喜吗？”轻抚秀发的手渐渐地移到容月的脸颊上，容齐低头看向她，和她那晶晶亮的双眸相望。

他还记得上一世最后那陨魔杵没入心口的疼痛，和她脸上的泪水。

似是旧影重叠，容齐的手指渐渐地轻轻抚摸过容月的眼角，“月儿，答应我，这凡尘一世，我们简简单单过日子，好吗？不管什么历劫，什么人间八苦，我只想和你相伴一生。”

或许这一部分元神就是为延续前世遗憾而诞生的执念，容齐害怕历劫回归过后，前世的一切都将被山河社稷图洗涤遗忘。

那些记忆太深刻，除却璃月重生后懵懂无知的伤害，更多的却是他们曾经的相守。

想到前世，容齐手上亮起一道冰蓝的光芒，光芒直冲黑压压的天际，一瞬间，漫天星辰明亮，无数的星陨划过天空。

“月儿你说流萤是这世上最美的星，流萤虽美，却终究是短暂的生命，不如这诸天星辰，永生不衰来得长久。”

流星如雨划过天空，绚烂的景色唤起容月久远的记忆，眼睛被泪水模糊，容月声音哽咽的没入容齐的怀中，“对不起……”

对不起，曾经一次次的伤害了你。

对不起，害你遭受这万世轮回不得善终。

对不起，害你每一世都命途多舛，孤寡一生。

若时间能够倒回，管它什么天下大义，管它什么苍生，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只信他，哪怕身死道消，她也不要再伤害他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