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

你诉说的同时，也并不知道其余人都躲在楼上悄悄的听着，李鹤东早就鸡贼的藏了个手机在暗处，打通了电话，此时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一个手机听着，谁也不敢发声

孟鹤堂泪窝子浅，光是听了个开头就已经是双目含泪，周九良坐在一边，情绪低沉

烧饼每听一句，心里的大石头就压下去一分，曹鹤阳拍他的肩安抚他

张云雷手拿的扇子已经被他捏的快变形，如玉的手指都捏的发红，杨九郎抱胸在他身边靠着墙，以往总带着笑的他现在也是一副沉重的模样

王九龙本就肤色白皙，此刻的红了眼让脸上的肌肤都染上淡淡的粉色，他捂着脸，似是不愿面对现实，也好像是不愿意在听下去

张九龄握住他的手腕，此时的他大师兄的风范此刻尽显，哥哥的关怀让王九龙好受了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而楼下，你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你深吸一口气，把最后的一层窗户纸都毫不留情的撕下来

“其实我一回来就有察觉到，可能我的职业并不如母亲所想”

你唤王惠母亲，不是郭夫人，也不是妈妈，而是母亲

郭德纲摸自己的头

“那个时候，我搬出去一个星期，回来吃饭，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其实家里是没有我的房间的”

你笑了，笑的愈发灿烂

“谁会让亲女儿住的是养女住过的房间呢……我宁愿刚回来的时候我睡得是客房”

后一句你说的小声，但周围安静，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再后来，我的玻璃环碎了，我跑了出去，然后母亲和林玉珠出了车祸，我也就没有了理由追究下去”

“哪怕那是我以往那些年支撑着我走下去的物件，哪怕我崩溃的不行，但我没理由追究了，因为她救了我的母亲，我血缘上的母亲”

你依旧是笑的模样，可是一双杏眼已经染上了水光

“我本以为，只要我不继续这件事儿，生活也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吧，可母亲直接给了林玉珠小公司，这个时候我就明白了——”

“在她的心里，其实郭奇玉已经没有林玉珠重要了，因为林玉珠才是她心目中女儿的样子，安谨不是”

啪嗒——啪嗒——

少女的悲伤一滴一点掉了下来，灼伤了所有人

你转过头擦掉眼泪“不好意思”你有些羞赧“我有些失礼了——”

你呼口气，没有给别人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诉说下去

“但我很喜欢我的工作，当我小时候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我就明白了我这辈子就是要在这个舞台上唱我喜欢的歌，跳我喜欢的舞的，我就是喜欢舞台呀”

“我今天的样子，已经是我能成长的，最好的样子了”

女孩害羞的用手捂脸，像是被自己说害羞了一般，眼泪顺着手背滴滴答落，也不重要了

面前的三人均是毫无声音，不是不想说

而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不管说什么，都像是狡辩为自己开脱

“如果爸爸和大爷是担心我会对德云社做些什么的话，其实没有必要的，我的师父，小舅，表哥他们都在这做他们喜欢的事，德云社是很多人的梦想，我没那个资格毁掉它”

通话的另一端，烧饼已经抑制不住的哭泣，在座的都是大老爷们，可这群大老爷们，为着少女说出的话，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