鲶鱼
陈家康当真动作快,下午就找到了樊胜美那里,看到和上午完全不同的人,心中就知被早晨那个小姑娘戏耍了。可看着虽然一身职业装,却妩媚漂亮的樊胜美,心思转了几转,还是带着笑容,说自己是留学时期的老同学介绍给樊胜美的。
樊胜美不知内情,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成熟的男人,端着微笑客气的招呼完,心里一直在琢磨那位老同学是谁。想来想去,她的交际圈中能这般想着她,还有这种档次朋友的,也就一个安迪,再想起王柏川说的安迪帮忙的话。樊胜美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安迪,即使自己做了得罪安迪的事情,甚至都没有正式道歉,安迪还如此帮助她。
王柏川这边也不敢拖延下去,找了一天早晨很早就等在19栋楼梯口,果然等到了据说天天锻炼的安迪。他卑微谦虚的请求着安迪的帮忙,自然口口声声是为了给樊胜美一个家,当然,丝毫不提自己因心思不纯再次被谭宗明折腾了一番,小公司更是波折不断。
安迪看到过王柏川在南通时的拼命,也听到过曲筱绡那番赚钱养家的言论,心中对王柏川很是同情。虽然她和樊胜美严格来说,并未和好,但举手之劳的事情,她也不介意做一下,主要是王柏川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想通过她拿到包奕凡的私人电话罢了,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提出更多要求。
王柏川将电话打到了包奕凡那里,果然接电话的是包奕凡,而不是再是口口声声需要预约的助理。包奕凡知道是安迪给的电话号码后,倒是客气礼貌的听完了王柏川的那套说辞,可包奕凡是忙碌的大老板,自然没多少时间。若不是有安迪在背后搭线,而他并不清楚安迪已经和樊胜美闹掰过一次,包奕凡也不会耐着性子听完一个小老板的恳求,包奕凡态度不错的诉说了自己时间排满。
王柏川是小老板出身,自然懂得如何见缝插针,赶紧殷勤的说自己可以代替司机送包奕凡去机场,只要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看他态度诚恳,加上安迪的牵线,包奕凡倒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王柏川总算把曾经的谎言干成了事实,包奕凡对他还算满意,不过人如何不重要,产品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有了安迪的牵线,包奕凡给了个机会,可也只是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他自己,所以王柏川为了能够过关,算是吃住在工厂里时刻监工了。
安迪这边从北京多待了两天才回来,也是因为处理魏太意图故意伤人的事情才多待了两天,事发时,安迪第一时间给谭宗明打了电话,果不其然,找对了人。谭宗明对这件事记忆很模糊了,因为安迪毕竟没出事,后续事情又都是交给律师处理的,时间一久,就忘了,还是安迪打来电话求助才想起来的。
不过谭总也不是说着玩的,他在北京也有专门的律师,直接将律师电话给了安迪,顺带的给安迪打了气,就挂断电话。两人的配合当真是默契无比,看得抱着腰装疼的包奕凡吃醋不已。这么一吃醋,妖孽小包总就开始花样求安慰。这才是安迪回来晚的原因,当然安迪在这次外出中,对包奕凡的好感直线上升,虽然依旧没答应包奕凡的追求,却也对包奕凡入侵的行为听之任之。
这次北京之行,虽然意外连连,可安迪回来时的心情却不错,被曲筱绡打趣了一通,在得知魏太得到了应有的惩戒进了拘留所,这才算放下这些破事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曲筱绡在徐总工那里吃了瘪,心情总是不太爽利,下班回家也正好和关雎尔、安迪碰到了一起,她想起什么,主动说了起来。
曲筱绡:“今上午遇到一个想勾搭我的大老板,我顺手就给把樊大姐的电话给他了,还说我是刚做投资的,让大老板记得光顾,哈哈。想想我可真好心,你们要替我保密哦~”
关雎尔一听这话,下意识皱起眉,想了想开口说着。
关雎尔:“小曲,玩到人家工作上不太好吧,而且这两天莹莹也在担心你调查应勤呢。”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转身将自己埋进安迪怀里,不太想搭理关雎尔的碎碎念,加上今天心情不怎么样,更懒得解释。安迪却笑了起来,拍了拍怀里的小脑袋,大气的对着关雎尔说着。
安迪:“我会看住曲曲不给小邱捣乱,你让小邱放心吧。小樊刚入职,有机会碰到大客户不是坏事,她能应付,曲曲有分寸的。这么一想,曲曲,你就是我们22楼的鲶鱼啊。”
曲筱绡皱了皱眉头,她今天对这种不懂的事情格外敏感,仰着头看安迪。
曲筱绡:“鲶鱼什么意思?好了小关,我很忙,没空搭理傻蚯蚓,那个应勤一看就是个木讷的男人,也没那能力使坏。”
关雎尔:“自己去搜,鲶鱼效应。”
电梯到了,安迪很自然的放开曲筱绡走回2201,关雎尔好心的提点了一句,但是也坏心眼的不给解释,这俩知道曲妖精心大又爱上天,偶尔喜欢刺激刺激她。
没成想,一向嘻嘻哈哈的曲筱绡却没像往常一样跟着安迪去2201,反而转身利落的回了2203,那震天响的关门声表达了她的不满。
安迪和关雎尔相互看了一眼,有点发蒙,关雎尔不自觉的拐了个弯,跟着安迪回了2201,直到进了门,才有些迟疑的开了口。
关雎尔:“安迪姐,我们是不是过分了啊,小曲好像不高兴了,要不我去给她道歉去吧。”
安迪却不太在意的阻止了关雎尔的动作。
安迪:“还是别了,这小丫头可能不知在哪儿受了气,借题发挥呢,要不以她性子不至于。你别看平时她对你挺好,这个时候戳她,只会被迁怒,我给老谭说一声,让他早点回来哄老婆。”
关雎尔一听安迪的话,不知联想到什么,缩了缩脖子,相当认同。
关雎尔:“其实平时看曲曲作弄别人时,我就想过要提醒她别那么得罪人。可想想她对我挺好的,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惹她不开心。安迪姐,我可能也有点恶劣,有时候看曲曲使坏,一边觉得不该一边却又觉得痛快,但一想到若是这种作弄落到我头上,我可受不了。”
安迪:“曲曲这个人是肆意了点,现在好多了,刚认识的时候更过分。可她性子大气,做事又分寸,江湖经验十足,所以特别讨厌别人的虚情假意,你只要真心把她当朋友,她总是会有分寸的。”
面对安迪的宽慰,关雎尔思索良久,她崇拜安迪也信任安迪,安迪至于她是高于朋友的一种存在,类似于女神。可面对曲筱绡,她虽然向往曲曲的肆意真实,却也害怕曲曲的层出不穷的手段,虽然对曲筱绡很有好感,拿她当朋友,却也不敢对其指手画脚,怕被厌恶针对。听了安迪这么一番不知安慰还是告诫的话,她想通了一些,只要她问心无愧,面对曲曲的调戏才能做到一笑了之。
关雎尔:“我懂了,可这鲶鱼对于卖鱼的是好事,对一帮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来说,讨厌至极。”
安迪:“鲶鱼对活得醉生梦死的人也是好事,虽然过程痛苦了点,随她去吧,都是成年人。”
关雎尔:“哎,可能是我境界不够吧,每次看曲曲得罪人,既看不惯她做派,又忍不住替她心疼,做个好事都能被人厌恶防备成那样,我就忍不住想提醒她,这样到处树敌对她也不好。可想想曲曲的家世和谭总的宠爱,总归是有恃无恐的人,怕自己的话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