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悟

烟草的飘散,模糊了谭宗明的神情,既然已经重生,小姑娘也被自己好好护在怀里,那些不确定因素总要弄清楚的,比如赵启平。这一世的赵启平太奇怪了,根据调查和曲筱绡曾经的描述,上一世明明是小姑娘费尽心机才追到手的男人,这一世怎么可能只见了一面就表露了爱意。

每次见到这个男人,都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种不和谐感,就好似这个男人提前就认识了自家小姑娘一般。提前认识……既然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他,那再有一个赵启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若赵启平是重生的,为何会没有任何行动,那个前世最终活在悔恨和遗憾中的男人,怎么会对活生生的曲筱绡毫无动作?

还有今晚曲筱绡做的那个噩梦,他都不用多费力,就能猜到这是属于上一世的纠葛,可他并不想小姑娘知道曾经隐没在另一个时空的上一世。他不想让这个被自己护得好好宝贝儿再去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痛苦,也害怕想起或者知道上一世记忆的曲筱绡,最爱的终究不是他。

当烟缓缓熄灭,谭宗明迟疑了下,还是给刚才那个电话发去了彻查赵启平的命令。这一夜,谭宗明在阳台呆了大半夜,直到天色发白,才回屋洗刷了下,躺回熟睡的小姑娘身边,将香软的小姑娘收拢在自己怀里,感受到怀里的温软充实,心中那股不安才稍稍缓解。

曲筱绡好好睡了一觉,那晚的噩梦早就忘的烟消云散,有老公护身的她更不会去纠结一场已经模糊了记忆的梦。

谭宗明却始终放不下,他害怕曲筱绡再次做噩梦,甚至害怕曲筱绡某一天醒来,就带着上一世的记忆不要他了。有了不安的谭大佬抽烟的频率上升,身为伴侣,曲筱绡哪怕没亲眼看到,也感受到了谭宗明的异常。

可这一次,无论曲小妖精如何勾引利诱,谭大佬依旧守口如瓶。旁敲侧击的曲筱绡怎么也打听不出什么来,最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带着谭宗明去了武当山。

武当山是仅存的道教胜地之一,除了浓厚的道教文化,后山那与世隔绝的小屋和静心的山洞也都是独树一帜的。曲筱绡也不知道从哪个朋友那里打听来的,这里是避世的好场所,就托了人花了钱,将最近有些心神不宁的谭宗明带了来。

这里的生活很简单也很封闭,没有信号,手机也就成了摆设。每天需要挑水砍柴,做着最朴实的事情,为了柴米油盐而努力,谭宗明的时间宝贵,两人也只有三天的体验时间。

避世不适合曲筱绡,爱热闹又讨喜的她很快结识了一两个上了年纪,在后山正经修行的老道姑。她们觉得这小姑娘顺了眼缘,舍不得这个爱热闹的小姑娘被寂静所侵扰,难得兴致不错的每天到了前面有比武表演的时候,就带着曲筱绡去前山看人看表演。

曲筱绡一不在,谭宗明就被山中安静的环境所感染,静下心来,窝在小屋内看着书。这种生活竟然过得飞快,在曲筱绡第三天跟着老道姑出门看表演的时候,谭宗明偶遇了一个既没有存在感的老道士。

老道士穿的极为朴素,看起来很大年纪了,牙都没剩几颗,一身旧却干净的道袍,手里还背着一个药篮,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路过谭宗明所在的小屋外面。

谭宗明原本并没在意,只是恭敬地站起身对着老道士行了个礼,对于这种为了某种信念在坚持的长辈,他总是尊敬的。而老道士却惊讶的看了一眼谭宗明,竟然主动的开了口。

路人甲:“奇怪,奇怪,我竟然看得见你。”

谭宗明就是一世俗之人,虽然学识过人,可对这些禅啊道啊并无什么研究,哪怕重生过一次,却依旧是个唯物主义者。虽然不懂,可他知道这世上总是有些奇人异事,更别说这深不可测的武当后山,本就是高人辈出的地方,听到这么似是而非的话,他只好温和礼貌的询问道。

谭宗明:“不知道长何意?”

路人甲:“后生莫要见怪,老道我并非目中无人之辈,只是到了我等年纪,老眼昏花,无法靠眼看,只能靠心看。”

谭宗明:“道长,何为眼看,何为心看?二者有何不同?”

老道士看着虚心求教的谭宗明咧嘴笑了笑,竟然真的给讲解了起来。

路人甲:“眼看即为肉眼所见,这一草一木皆为颜色。心看则有所不同,与老道无缘者,哪怕坐在老道身边,我也是看不见的,但那有缘者,却能在千百米之外有所感应。我既然看到了你,就说明我们有缘,也说明你有惑需解。”

这一通神棍骗人的言论让谭宗明顿了下,但他终究是尊重长辈的人,再加上这老道士越看越让人琢磨不透,对着老道士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谭宗明:“不知道长能否为在下解惑。”

老道士看了看谭宗明那温和的笑容,谦和的语气,就知道这小后生根本就没相信他,他说的话更是没往心里去,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老道士心中很是不爽。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容易脾气大,这老道士一看谭宗明不信他,反而主动凑上去指点迷津。

路人甲:“后生你别不信,据老道观察,你这命格有所改动,与原本轨迹不同,定有异象发生。”

谭宗明挂在脸上的微笑都没变,那双眸子却眯了眯,镇定自若的对着老道士鞠了个躬。

路人甲:“狡猾的后生,老道这相面也学了一辈子了,一看你就能看得出来。”

老道士看着谭宗明依旧只是微笑,甚至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只感觉许久未曾有过的脾气有点上来,一甩袖子,哼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去。

谭宗明看着转身欲走的老道士,心思转了几转,终于开了口。

谭宗明:“道长留步,是在下无状了,道长息怒,在下一世俗之人,难免思想狭隘,请道长勿怪。宗明确有一事想要咨询道长,不知,这天下是否有与我相同之人。”

老道士一听谭宗明是发自诚心的问话了,倒也没再倚老卖老,他们这种人最讲究缘分,缘分来了不理会,很容易结成因果,所以他也不会和谭宗明计较刚才这后生的态度。他仔细打量了谭宗明几眼,再心中不知道算了些什么,最终还是给了谭宗明答案。

路人甲:“后生勿要多想,机缘并非人人皆可得。”

谭宗明:“那为何会出现先知之人?”

路人甲:“不过是沾了后生的机缘顺带过来的附带品,无伤大雅。”

谭宗明琢磨了下老道士的话,再次开口。

谭宗明:“我心已生怖,不知我的怀疑是否会成真?”

路人甲:“这个得看了人才知,老道我学的是相面,又不是盲猜。”

谭宗明听了这话,连忙道了歉,并且邀请老道士进屋喝杯热茶。老道士也没矫情,跟着谭宗明进了屋,在得知谭宗明会下棋以后,更是兴致勃勃的对弈起来。

当曲筱绡从前山回来时,两人正好下完一盘棋,老道士围着曲筱绡转了两圈,哈哈大笑一声,冲着谭宗明摆摆手。

路人甲:“后生果然是奇人,勿要多心,这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好好珍惜。”

当回到上海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后,谭宗明接到一个关于赵启平找心理医生咨询的详细信息。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没有什么不能出价的,而看着上一次赵启平和心理医生谈话的时间和内容,谭宗明再次想起那个山上的老道士所说的话。

心中有了些了悟,那个道士有些本事,说的话已经被证实了一部分事实,而谭宗明自从曲筱绡做噩梦起,就有些浮躁不安的内心总算得到了一定的宽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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