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一去姑苏不复返，岸旁桃李为谁春。”

——出自唐·楼颖《西施石》

……

黎明与夕暮, 虽说相隔不过尔尔。

但终究，还是有分别的。

如今，将将阳春三月，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

某位头戴抹额的青衫男子负手而立，轻叹了口气。

余光看去，几名青衫子弟正有序地在山门前分发着灵石。

一旁的百年老树，早已贫瘠枯萎，哪里还看得出，这居然是曾经“烟雨离离”的姑苏台？

他有些烦闷地扫了一眼天空，踏着沉稳的步伐，朝山下走了出去……

少顷，一名年未及冠的少年急急忙忙地跑到他面前。

蓝涣（字曦臣）：如何？

龙套：宗主，那人似乎是军皇山的二皇子，好像正被什么人追捕。

男子颔首，静静思索了片刻，突然又问。

蓝涣（字曦臣）：军皇山的二皇子？那人呢？

龙套：被人救走了。

蓝涣（字曦臣）：……嗯？被救走了？

蓝涣（字曦臣）：可看清楚是谁……？

龙套：隔得远，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瞧身法和剑招。

龙套：好像……是姑苏蓝氏的剑法？

蓝曦臣心中微微一凝，他抿了抿唇，道。

蓝涣（字曦臣）：替我告知叔父，我有要事要外出一趟。

龙套：可要通知含光君？

蓝涣（字曦臣）：不必。

……

马车车厢内，海云帆正虚弱地躺在榻上，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看着就叫人心疼。

你双手拍向海云帆的后背，一阵淡绿色的光晕环绕开来，渲染开些微的暖意。

尽量操控着灵力，仔细地调节着海云帆体内到处乱窜的妖气。

不多时，你便发觉，海云帆的经脉竟没一处是完好的！？

晓星韵：这……？！

王陆：小师姐，小海怎么样了？

王陆掀开马车的帘子，背靠着栏杆。

晓星韵：小海他……

晓星韵：他的经脉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攻击，不是被妖气所堵住就是被生生打断……

你说完，频蹙的愁眉，不住细思。

身为军皇山的二皇子，如果海云帆今后再也不能修炼仙家法术，那这便意味着什么？

难道海云帆只能反其道而行，彻底走上天妖王的道路吗？

你动作一滞，使得海云帆不适地咳了起来。

海云帆：咳！咳！咳！

那突兀的咳嗽声，令你马上回过神来。

王陆：小海，你感觉怎么样？

你平复下心情，加大手下灵力的传送。

海云帆微微睁开眼，深吸了口气，强笑着摇摇头。

海云帆：王兄，二师姐，多谢。

王陆：别说什么谢不谢的了，你身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海云帆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顿时难过地靠在榻上，黯然道。

海云帆：我……

晓星韵：等等！

你眉头一皱，发觉不远处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晓星韵：陆陆，照顾好小海。

说罢，你便纵身一跃，走出车厢。​

时间紧迫，​关于灵力衰竭的事情还没找到原因和解决办法……

再说，海云帆的身体不能再拖……

可如今……

你们要上哪儿找那么多药草……？

你暗自叹了口气，满是忧虑。

蓝涣（字曦臣）：是何事令你如此烦忧？

晓星韵：！？

​这时，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拿着洞箫慢吞吞地走近你的视线。

晓星韵：曦臣？

你悄悄松了一口气，确认了他就是那道脚步声的主人。

……

院里的满树枯黄，你时而摇着蒲扇，时而看向一旁的蓝曦臣。

晓星韵：真是多亏你了。

蓝曦臣不在意地笑笑，专心地研磨着药粉。

晓星韵：对了，你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姑苏离那里有很长一段距离来着。

蓝涣（字曦臣）：恰好路过罢了。

熬煮的草药渐渐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地发出阵阵水汽声，还有些白的雾气从砂锅盖间里升起。

晓星韵：对了，苏州的情况怎么样？

蓝涣（字曦臣）：自地裂之后，灵力衰竭越发严重，现今库存应还能支撑半月之久。

晓星韵：好了，药煮好了，我先过去了。

见药熬得差不多了，你便动用内力熄灭了炉火。

蓝涣（字曦臣）：星儿……

晓星韵：？

你停下脚步，朝他看去。

晓星韵：啊？怎么了？

蓝涣（字曦臣）：……

见蓝曦臣半天不说话，你以为刚刚只是自己幻听。

你歪了歪头，尴尬的笑了笑，便赶紧端着药出去了……

待你离开，蓝曦臣的脸色立马有些不自然。

他耳根泛起红色，声音越说越小。

蓝涣（字曦臣）：你可愿……同我一起回姑苏……

他安静地看着你离去的方向许久，遂叹了口气。

蓝涣（字曦臣）：罢了，还是算了吧。

他的脸上带着苦意，半晌才缓缓道。

蓝涣（字曦臣）：毕竟……这是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