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法术

绫绮殿

李豫匆匆赶来，见苏云已在殿门处侯着了，便知假珍珠定是已在里面等着自己了。

苏云：“陛下，娘娘说您不时便会来绫绮殿，特意命奴婢在此恭候陛下……”

苏云的话还没说完，李豫便径直向内殿走去。身后紧随的人见陛下去了沈妃内殿，又没有明令他们是否跟着进去，只好犹豫着守在了内殿外。

李豫推门而入，却见又装作了珍珠模样的白夭夭正悠闲的端着茶杯品着茶。见到自己一步步走近，白夭夭迟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仍是面色平淡饮着茶，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仍是那个深居简出的沈妃娘娘般。可他心中，却再也没有见到珍珠时的喜悦了。

见李豫走近，小白轻轻一挥手，随后便听见了“吱——”的关门声。李豫迅速回头确认，门果然已经关上了。

李豫：“你究竟使的是什么手段？”

白夭夭：“法术。”

小白原本怕李豫会因知道了有关珍珠的真相，承受不了而意志消沉些日子，需要先给他些时间治愈心伤。却不想，他始终无法相信自己，更是怀疑自己有不可告人的图谋，对自己紧逼不放。

看来，不彻底摸清自己的底细，李豫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便如实告知他吧，说不定以后可以借他之力与小青相见。不过，妖帝这个身份，小白并不打算告诉他。

听到小白说“法术”，李豫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明白小白刚说了什么。随即回过神，又向小白靠近了几步，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将化作珍珠模样的小白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企图找出她易容术的破绽，却并无所获。

李豫：“法术？何为法术？”

小白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起身，特意站得离茶桌远一点，然后原地转了一圈，再面对李豫时，已变回了自己的模样。依旧是一袭白衣轻纱，发髻简单，未饰珠钗。

白夭夭：“在下乃是修仙之人，师从骊山圣母。”

李豫：“骊山圣母？骊山上真的有神仙？”

小白点头。

李豫却不以为然：

李豫：“皇爷爷曾多次去往骊山，可为何从未听说有人见到过神仙？就算神仙不轻易现身，那为何连个仙邸也不曾发现？”

白夭夭：“我师傅乃一方天神，若非有缘，凡人自然是见不到的。骊山上也是有师傅的仙邸的，不过有结界相隔，你们自然是看不到的。若没有结界，你们总是去骊山游玩，皇家又总是声势浩大的，岂不会让你们打扰到师傅清修。”

小白莞尔一笑，又自顾坐到了茶桌旁，为李豫倒了一杯茶，然后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李豫却压低了几分声音，呵斥道：

李豫：“你好大的胆子，竟对朕这样不敬！”

小白却依旧从容，微笑着应道：

白夭夭：“我不是凡人，不算你的臣民。何况——咳咳，老身活了上万年，你一个区区几十岁的凡人，可受得起老身的叩拜？”

虽然容貌依旧是青春，可毕竟是实实在在已有万余岁了，便一时兴起倚老卖老起来。

李豫却觉得小白是在有意戏弄自己，颇为不快，冷哼道：

李豫：“哼！你今日数度欺君，当真以为朕会轻饶了你？！”

白夭夭：“陛下不信？嗯……陛下若是不信的话，我倒也确实没有办法证明。不过我的能力陛下是见过的，若陛下要将我当做歹人杀头，我也是能轻易脱身的。”

这话李豫倒是不得不信，毕竟已经见过她凭空消失过一次了。可究竟要怎么降住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李豫却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