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万年前

小白将目光移到了桌上的酒壶上，犹豫了许久。未等小白回应，李豫强行将小白带到了酒桌旁按到了圆凳上，又自说自话给小白给自己的酒杯里斟满了酒。

李豫对着小白举起酒杯，示意小白也举杯，却见小白依旧在犹豫着，便自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豫：“既然白姑娘没有心思饮酒，那便与朕说说你心中那个人吧。自从听你说他与朕长得极为相似以后，朕一直都耿耿于怀。这天下间，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能与朕有着同样的相貌。更重要的是，他究竟有何能耐，能让你心心念念，却不肯多看身为九五之尊的朕一眼？”

焰火照亮下，小白看着李豫的眼中有些迷离，脸上尽显落寞。

半晌，小白忽然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白夭夭：“紫宣他，回来了。”

李豫霎时脸色铁青，眼神中有些震惊，试探性的问道：

#李豫：“那你……终于要与他团聚了吗？可为何朕见你并没有半点欣喜之情？”

小白自顾拿起酒壶，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再度一饮而尽。不知是被酒辣的，还是方才哭的没有流尽的眼泪，酒杯从唇边离开的一瞬间，一滴泪水从小白眼中顺着有些苍白的脸上滑落。

白夭夭：“我已经，不打算再见他了。”

#李豫：“为何？”

李豫心中生出一丝庆幸，不过短短几句话，却让李豫的心里暗自经历着大起大落。

而小白也终于不想再压抑着心中的烦闷，决定向李豫说出一切。

万年前，一条小白蛇误入了上古仙山之一的九奚山并迷了路。九奚山上终年冰雪，而蛇类遇冷便易犯困，甚至陷入冬眠。一旦小白蛇陷入睡眠，便会被冻死在雪地里。

幸好，她遇到了一位仙族弟子，将她放入自己怀中为她取暖。原来，那位仙族弟子便是当时名震九重天，被誉为九重天第一人，九奚山青帝的唯一传人——紫宣。

紫宣将小白蛇唤作小白。后来，在紫宣的精心照料下，小白只用了短短数载就得以化作了人形。此后，紫宣便亲自教导化作人形的小白，琴棋书画，无不悉心教导。紫宣还亲自为她铸造了一把佩剑，并为它命名为“挽留”。

说到这里，小白习惯性的抚摸起手腕中的挽留。而李豫也想起那日那个叫凌楚的男子唤她小白，便猜到了小白的身份，只是仍忍不住问了小白：

#李豫：“你就是当初那条小白蛇？”

白夭夭：“没错。那时候，我还只是一条修为浅薄的蛇妖。”

#李豫：“那现在呢？”

小白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李豫，又低头继续玩弄挽留，淡淡的问道：

白夭夭：“陛下知道我是蛇妖，害怕了吗？”

李豫一时也无法消化，怔怔摇了摇头。

看着小白纯善无暇的脸，回忆起过往与小白的相处，实在难以将她与作恶的妖联系在一起，于是又肯定的回道：

#李豫：“妖定然也分好坏，况且你是骊山圣母的弟子，朕又与你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朕只知道，你是一心修仙的正道之人。”

小白微微一笑，向李豫解释道：

白夭夭：“若潜心修炼，蛇过五百年可化为蛟，再千年可化为龙，再五百年化角龙，再千年便可化应龙。我如今已万余岁，早已能化作龙身。”

李豫注意到小白说的是能化作龙身，却并非是已成龙身，这令李豫依旧不解。

#李豫：“那你如今究竟是蛇还是龙？”

白夭夭：“全在一念之间。”

#李豫：“你竟是不想做龙？为何？难道是为了那个紫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