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端午节

五月五，端午节。

宫廷内，陛下召集群臣，宴享赏赐。宝扇玉带、罗衣、百索粽各有所得，得者喜笑颜开，皆道终身荷圣情。

未及宫廷晚宴时，按例众胄贵王公要比试射粉团。宫人造粉团角黍置于盘中，再制作纤巧的小角弓，架箭射盘中的粉团，射中者得食之。因为小粉团滑腻而小，颇难射中，使得不少亲贵家的年轻公子都有些为难。

小白远远的在一处偏僻角落里看着众王公贵胄射粉团玩得似乎颇为有趣，不免有些好奇。可李豫正坐在高台上观赏他们射粉团，他似乎一直还在生小白的气。小白不想自讨没趣，便只得独自继续呆在她的偏僻角落里看热闹。

既是端午节，除了皇宫里热闹，民间更是热闹。裹角黍、悬艾人、送裹肚、铸新镜、系彩丝，亦有龙舟竞渡。

上次和李婼一起喝酒时，李婼将她与安庆绪的过往纠葛悉数告诉了凌楚，凌楚也将他与小青的前尘往事半当故事半当真的说给了李婼听。李婼没想到凌楚这样的神仙，竟也有那样凄美执着的一段感情，很是感动。至此之后，凌楚与李婼的关系近了许多，李婼也慢慢接受让凌楚教习自己仙法。

恰逢端午节，小灰将李婼请到了青府，邀李婼与他们一起共度佳节。青羽知道了李婼与凌楚万年前的瓜葛后，倒也不再对李婼有敌意了，不过因为小灰实在太过关心她，青羽见到李婼时依然透着一股醋意。

女人之间的奇妙之处，便是能感应到对方对自己哪怕是有意隐藏了的醋意。李婼知道青羽不喜欢自己与小灰走的近了，便主动邀凌楚一同去西市逛逛。

街市上，因今日是端午节，变得更加热闹了。到处悬挂着艾人彩丝，还有售卖各种粽子铜镜云云。

但是李婼在摊前拿起过的东西，凌楚都要为她买下。即便李婼坚持说不要，凌楚也会找理由都买下。

逛了一会儿，凌楚手上已是大包小包提了许多，可李婼似乎并不是那么高兴。

凌楚：“婼儿姑娘，你逛累了吗？”

李婼（小青）：“还好。”

凌楚：“那……你是有什么烦心事？”

李婼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热闹的长安城，心中其实感慨颇多。

已有许久没有见过热闹的长安了。在回纥时，她曾日夜思念着这里的一景一物。可对父皇的失望，对皇宫的厌恶，又让她不愿再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李婼曾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回到长安了，却没想到，会因为自己从未想过要走的一条路，又回到了长安。

再看到这些热闹的街市，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欢喜，此时的自己，更像一个过客。这些繁华热闹，不过是一处风景，掩盖着这座城里诸多的风云。

李婼（小青）：“仙君，在你眼里，这一切繁华是否也如同虚无般无趣？”

凌楚：“修道便要顺应天道，顺其自然。既是身在凡间庆祝佳节，同凡人一起感受这热闹，也是能从中悟出许多道理来的。至于是否无趣，便要看你是怀着怎样的心境看这一切的了。”

李婼对凌楚的话半知半解，茫然的点着头。

这一瞬间，让凌楚仿佛回到了从前，和小青在一起的时候，看着李婼不觉出了神。李婼见凌楚这样盯着自己神游，不禁有些脸红，忙将凌楚从神游中叫醒了过来。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凌楚不知该说什么，想了半天，胡乱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条彩丝。这是其实凌楚特意为李婼准备的。

凌楚：“身上不知何时多了这么个东西。我是神仙，用不上这个，不如就送给婼儿姑娘吧。听说这个彩丝可以驱除瘟病，还可避邪止恶，想来对婼儿姑娘应是有用的。”

说完，便将彩丝塞到了李婼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