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复长安
大帐中,李豫呆立于沙盘前,看着沙盘中标立着的一座座城池山脉,脑中却只有珍珠的音容以及小白和紫宣在林间说的那番话。
紫宣:“你对我娘子的情愫,不仅仅是因为沈珍珠,与我也有干系。”
在小白和李豫的惊诧中,紫宣从容的将一切因果解释了出来。
当年紫宣为了早日寻得娘子,强行吸收上古之力渡天劫却受反噬以致于元神不稳,在西湖之上反噬发作而昏厥不起。阴差阳错之下被无清道人师徒安置在了梵净山上的一颗古树旁。
无清虽道法平平,却痴迷于炼丹,对法器宝贝也是独具慧眼。见紫宣周身仙气萦绕,便知他必非普通之辈,一心惦记着紫宣身旁的天乩剑。
终于在师傅仙去后,无清便迫不及待到梵净山取走了天乩剑。临走前看着紫宣的满头白发,想着既是有仙气之人,这一头白发必也是厉害之物,于是犹豫再三,还是偷偷取了紫宣的一小撮白发以作炼丹之用。
谁知才回长安不久,就听说太子妃染了怪疾。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凡间疾痛,想着用点自己炼制的仙丹灵药加上自己的法术催化说不定就能治好太子妃,却不料那太子妃竟是被邪祟附身,自己那点微薄法力根本敌不过,更不用说自己所炼的那些实际效用低微的丹药了。
可海口既已夸下,若是治不好太子妃,无清便是犯下了欺君之罪,性命堪虞。于是无计可施的无清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寄希望于紫宣的那撮白发,以紫宣的白发为引,练出了一剂丹药。谁知自己竟真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练出的丹药竟真的将太子妃以及她腹中的胎儿的性命保住了。
此后无清本想再去梵净山多取些紫宣的白发,却总是在梵净山上莫名迷失了方向,只得就此作罢。
白夭夭:“原来那日无清道长说自己翻遍书籍练出的灵丹妙药竟是用相公你的白发练出的。”
小白恍然大悟:
白夭夭:“所以陛下才会有着与相公一般无二的容貌,所以我才会和陛下有着种种瓜葛。雪玉、沈珍珠,原来这一切并非巧合。”
李豫却仍是满脸疑惑云里雾里的,不知他们二人所云为何。
紫宣:“世有三千烦恼丝,一丝一缕皆承载着每个人生生世世的记忆。我的白发不仅有仙力,更印刻着我对娘子的爱与思念。”
紫宣:“而陛下你之所以能平安降生,皆是因你母亲服下由我的白发炼制而成的丹药被胎儿所吸收,在我残存的仙力庇护下,陛下才得以被扭转时运。自然的,其中我对娘子的情思也印刻在了陛下的魂魄中。”
白夭夭:“也就是说,陛下对我确有情丝,但那情丝却是属于相公的。”
紫宣:“情丝刻骨入魂,虽非我本意,却也只能先这样维持着了。若是此刻我强行将情丝抽出,便会伤及他的性命。”
李豫不禁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觉中被小白和紫宣用法术带回了自己的军帐中。
紫宣:“你的命运自因我发生改变时起,你便不再是个命运被拘泥于司命手中之人。若你还有宏图报复,若你还记着曾经对珍珠、对众人的誓言,那就早点振作起来。眼下民间战乱未平,长安城沦为傀儡败都,已没有时间让你再颓废了。”
紫宣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将李豫眼中黯淡许久的光重新点燃。
次日,李豫召见了郭子仪等一众将领,将自己彻夜想出来的新计策告之众人并广纳谏言。
月余后,李豫亲镇,郭子仪率军兵临长安,收复都城,自此长安重归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