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靖瑶
从听到王美人说陛下已召了她今夜侍寝起,靖瑶就已失了心神,这对她无疑是剜心般的伤害。虽早已习惯了与李豫之间的有名无实,可她毕竟还是深爱着那个男人的,又岂能看着她宠幸别的女人却无动于衷。
自李豫登基至今,任大臣们如何上谏,李豫却坚持将后位始终悬空,谁都知道,他是为了沈珍珠。靖瑶也知道,李豫对沈珍珠情深难移,所以自被收留入宫后便一直安分守己,再未想过用何手段以取代沈珍珠在李豫心中的位置。
可自从白夭夭出现,一切都变了。靖瑶本就不明白,为何好不容易珍珠大病回春且回了宫,李豫却突然向天下宣布珍珠要出家修行?依照李豫对珍珠用情至深的性子,又怎会同意让珍珠抛下他去出家?而珍珠前脚刚走,后脚白夭夭就在宫中出现了,那时靖瑶便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后更令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李豫竟似乎全然忘了与珍珠的情谊,与白夭夭纠缠不清。端午佳节,那场盛大到无法形容烟火,便是他为了讨白夭夭欢心而特意准备的。
于是,靖瑶自认早已如死灰的心又躁动了起来。嫉妒、不甘,日日折磨着她。
她时常去紫宸殿送她谎称是打发时间多做了的美食佳肴;她故意在李豫下朝的路上“偶遇”,想与他分担令他忧心的国事;她努力打理好后宫一切,不让后宫琐事扰他心烦。她想,只要自己用心努力去博得他的注意,总有一天,他会将自己看入眼中。
吐蕃来犯,直趋长安,她终于不用做养尊处优的贵妃,从穿戎甲,以为可以与他再度并肩作战。却没想到,他只在意白夭夭,她身旁始终只站着白夭夭。
自夺回长安后,李豫便不再那样频繁的去见白夭夭了,但靖瑶知道,他每次从白夭夭的明义殿出去,心情都是大好,即便是带着怒颜,也是与面对别人时的不同的。
一边心冷一边却又不甘的靖瑶,只得一边劝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一边却又对白夭夭妒意满满。尤其在听到宫中关于她的不堪传言后,靖瑶便逐渐失去了控制。
独孤靖瑶:她独得陛下的心还不知足吗,竟还明目张胆圈养面首,简直胆大到无法无天了!陛下竟还这般纵容着她,他将自己的颜面置于何地!不行,这样的妖女,我必须要替陛下铲除了!
靖瑶怎会容忍有人败坏李豫的千古名声,于是才有了今天这般的碰面对峙。可一个白夭夭还没有解决,却又来了个王美人!
新帝即位两年,不但迟迟没有立后,连后宫也是寥寥几人,自是让大臣们终日操心的,便不断有人上奏,为稳固国祚,保皇嗣昌盛,应尽快立后、充盈后宫。月余前,李豫迫于大臣们压力,终于同意选一批新人充纳后宫。王美人便是被选中的新人之一。
新人入宫已有月余,李豫却对他们不闻不问,只一心扑在国事上,因此至今无一人得皇帝宠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