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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络绎不绝的门前等呢?又是谁在混暗处趟生死关呢?
“大夫明明告知过你和婆婆,因为难产,我身子有损,往后不宜再生养,你们呢?你们可有一个告知过我!婆婆是为了抱孙子,你呢?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你还记得我们的幺儿吗?我是怎样怀上幺儿的?是你解家在我的饮食和熏香做了手脚,使我再次怀胎。
因为生堆儿时我难产,我的身体里落了疾,加之平日里过度劳累,幺儿一出生就是先天不足,我还没来得及没好好看他一眼,他就被你解家草草掩埋。
你我的最后一年,我尚未从丧女之痛中走出,就被婆婆以莫须有的罪名罚在大雨滂沱中长跪不起,自此,我双腿约是废掉了…
此时,你又在哪?”
解雨臣在自己心尖尖的美娇娘处,解雨臣优柔寡断,极易受人挑拨,认定了雨倾殇所生的孩子,并非自己的骨肉,默认家中人对雨倾殇所犯下的一切罪行。
长期的休息不足,与受人挤兑,那根向来最板正的翠竹,终于在风雨中,摇摇晃晃的的失去了绿意与生机。
雨倾殇受的虐,她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知道的。
“时至今日,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解敬琛,我的伤皆是与你有关。”
那日,风雨大作,雨倾殇被罚跪整整一宿,身姿挺拔,疲惫的脸上却透着一股死灰之气。
上半夜,她一边流泪一边在心里祈求,如果此时解雨臣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她就既往不咎了。
可惜,解雨臣并未出现。
下半夜,雨倾殇一边罚跪,嘴里一边重复委屈的念叨,似是再为自己洗脑,她说:
“我再也不要喜欢解雨臣了。”
她垂首跪在原地,煎熬地捂着胸口,半响,凉透的雨水裹挟着温热的泪水一同落在了肮脏的泥地里。
不值一提!
那天以后,他大病了一场,哪怕日后痊愈,也时常觉得自己被浸泡在水里。
尽是这样,雨倾殇也是在处理好解家事务后,才同意解雨臣的合离。
明明少年期,解雨臣是最喜欢她的啊。
每次下雨,解雨臣怕他沾湿鞋袜,都会主动背他走过一道道泥泞…怎么如今,解雨臣就一点都不心疼她了呢?
是她红颜逝去了吗?可她才二十八岁啊!
一滴清澈的泪水无声的滑落。
他们的曾经。
雨倾殇,字知许。
她出身望族,一出生就备受瞩目,她甚至被赐予了男人才可以拥有的字。
雨倾殇早聪早慧,三岁认字,七岁能题诗,十六岁命中状元,名满京城,十八岁便已升到尚书这一职了,本朝第一女尚书。
她十九岁那年,陛下打压武将,老将军病重。
老将军于雨倾殇有大恩,病榻上的老将军求雨倾殇嫁给解雨臣,雨倾殇应了。
在大历朝,是有娶男妻的先例的。
雨倾殇不是男儿,但与男儿差不多。
但是,为人妻的男子大多出身卑微上不得台面,同时大厉朝还明文规定娶男妻代表着自动放弃承袭爵位。
雨倾殇是因为母族为皇族后人,谁娶她,就只能任驸马类虚职,承袭不了自家爵位。
解雨臣天生美人相,丰神俊朗,相貌堂堂,气质冷峻,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俊俏郎。
解家虽不抵雨家,但也算是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