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叔父的追妻日常(9)
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风惊月不敢再耽搁,往后山跑去。也幸亏她记性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记得云深不知处的布局。她忙着跑路,未曾注意到,悬在腰间的琳琅玉佩闪过一道浅浅的光芒,正是这枚被刻成玉佩的通行令,带着她进入了素来被称为禁制最严之地的云深不知处。
与此同时,束着一条云纹抹额的白衣男子站起身推开了兰室的大门。
等候在外的蓝曦臣躬身行礼:“叔父。”
蓝钧的衣角被风吹起,望向山门方向:“忘机已经去了?”
“是。”想了想,蓝曦臣补充道,“火势并未扩大,就是不知道那人是否已经逃走了。”
闻言,蓝钧冷笑了一声,往后山走去:“只怕非但没走,还胆大妄为地进来了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贼,从何处盗来了通行令,竟连云深不知处都敢擅闯。
——风惊月将还没完成的佩剑小心地放在寒潭之中,扶着腰站起身来,搓了搓双臂道:“嘶——这地方可真够冷的。”
她看了眼被一片竹林围住的寒潭,忽然想起了年少时在暂留于云深不知处的日子。只可惜,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风惊月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感觉竹林里有人在看她,她下意识回头,却发现竹林深处,那个白衣的男子佩着一把长剑,迎着满天竹叶望向她,霎时间便红了眼眶。
——一别经年,蓝钧以为自己已是泰山崩于前皆面不改色的世家名士,可她站在眼前的这一刻,他才知道,什么是情深似海,什么是海市蜃楼……
偷渡被抓包,风惊月有些尴尬,她呵呵一笑,对着蓝钧挥了挥手,试探地打招呼:“嗨?”话音未落,她已落入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脖颈处埋了半张脸,似有眼泪落在她的衣领处——蓝钧他,哭了。
风惊月一瞬间失了笑,若是从前的她见蓝钧哭了,一定会大肆嘲笑他一番,可是,曾经的她又怎么能见到蓝钧哭呢?
也曾袖手斩妖除魔,也曾并肩游历夜猎,到了如今,竟只剩下了相对无话。风惊月的眼眶也有些微红,她一向不习惯这样煽情的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现在的气氛,正想伸手拍拍蓝钧的肩,就听见蓝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
乍闻此言,风惊月一愣,然后自嘲了两声:“找你做什么?皓华君啊,正邪殊途,这话当初还是你教我的。”
蓝钧的话哽在了喉咙里,有些痛苦,却无力反驳。他们二人的纠葛,说来也可笑,当初的风惊月艺成出山,一把妄断剑,一支无问萧,出尽了风头。修界那么多子弟,可唯有她,以一己之力挑战仙门百家,最终得了个修界第一人的称号,又在世家仙子榜上排名第一。自她之后,再没有一个女子能让全修界如此趋之若鹜,不由自主地为她的风采心折。
她同蓝钧是在夜猎途中认识的,一开始,蓝钧不喜她没规没矩的行为举止,一度对她横眉冷对。直到一次岐山夜猎中,风惊月为了找回他的云纹抹额差点身陨,他才终于明白——
确实是不喜欢行为不羁之人,但如果那人是她,那便一切都可以接受。
不为别的,只因那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