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叔父的追妻日常（15）

众仙门千里奔袭诛杀妖女，延灵道人离经叛道，一支无问萧，一把妄断剑。萧声一响，走尸万千，信手一挥，尸骨成山。

仙门弟子死伤无数。

温若寒立于最前方：“延灵道人，只要你愿意同我回去，我保证，岐山温氏定会护你周全。”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斥责道：“温少宗主这是何意？！”

“这妖女杀戮成性，如今可屠了风氏百余口人，将来就可杀更多的人，绝不能留！”

风惊月对那些唾骂充耳不闻，这些人明面上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但是她知道，他们只是看不得一个散修压在他们这些世代相传的家族之上，尤其是，这个散修还是个女子。

人群中亦有人劝道：“延灵道人，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总要为皓华君想想。他是蓝家的正道君子，本家名士，你这样做，叫他情何以堪？”

蓝钧……

风惊月一怔，思绪飘回了半月之前——

雨声淅淅沥沥，蓝钧无声站着，只在伞下与风惊月对视。

风惊月望着他的一双眼眸，犹豫地开口：“你……不回去吗？”

蓝钧微微垂眸，他将伞给了风惊月，睫毛低垂，沾上细细雨珠，有些脆弱。

“我……”

“你……”

两人竟同时开口，却又相顾无言。一时间，只有雨滴落在伞上的声音还响着。

风惊月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聊天了。”她微微笑笑，垂下眼眸，“你曾经同我说的话，我都记得。可是……”她忽然收了声。

蓝钧低下了头，他问：“阿月，你一定要走上这条路吗？”

风惊月心中一涩：“可惜，我已经走上这条路了。蓝钧，我回不了头了。”她顿了顿，轻轻笑了，“若你现在想收回那些话……我也没关系。你还可以回去，你还是姑苏蓝氏的皓华君……”依旧光风霁月，依旧受人崇敬。

蓝钧听她说着，也不抬头，只叫人看不见他眼中情绪。

风惊月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她便微笑了一下，将伞柄塞回他手中。一步一步，慢慢越过他，慢得她眼前浮现许多画面。

那些曾经觉得美好，如今想起了却觉得无法呼吸的画面……

忽然，她的手被人牵住，又被人紧紧抱入怀中，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喜欢我吗？”

伞跌落在地上，却无人去捡。

她的眼前渐渐模糊，隐隐约约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

若是不喜欢，她怎会像现在这么痛苦，如此进退两难……

蓝钧抬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雨水划过他的面容。风惊月知道，他在伤心。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竟有这般伤心的神色，让人觉得心都痛了。

蓝钧的心在微微发疼，可他的眼中却十分平静：“风惊月，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

雨势更大，已是倾盆。

“风惊月，你真的是一个狠心的女人。万人敬仰的大道你不走，偏要去追求那些不入流的邪魔外道。”雨水从他白皙的面容上滑落，蓝钧在雨中静静看着风惊月。

风惊月望着他，慢慢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蓝钧，说到底，你爱的只是那个万人敬仰的延灵道人，而不是风惊月。”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既然如此，你从前说的那些话，我便当从来没有听过。”

蓝钧一怔，望着她的发顶，眸中的失望交杂着痛苦，半晌，他吐出一个字，“……好。”

风惊月抬起头轻轻吻他的唇。

不论别人说什么她都可以不管，可风惊月此刻却知道，她一定要放手了。

蓝钧转身欲走，风惊月却忽然捉住他的衣袖：“蓝钧，你将来……会后悔吗？”后悔今日离开我，后悔今日为了所谓的正道放弃我？

蓝钧回过头，看着风惊月拽着他衣袖的手：“不会……”他说得决绝，默默将自己心中的后半句话咽下去：不会，那是不可能的。

风惊月忽然笑了，她想多和他说两句什么，但又发现，她居然无话可说。

蓝钧轻轻扯了扯自己衣袖，却发现风惊月攥得很紧，他没有扯出。

风惊月问她自己：我到底还在犹豫什么，不肯放手，难道我要毁了他吗？

手下的力道渐渐变松，蓝钧慢慢抽出他的衣袖：“延灵道人，往后……珍重。”

那平地惊雷中响起的一声“珍重”，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抬起的指尖碰到一片湿润的水泽，她后知后觉——

原来……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