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叔父的追妻日常(31)
清河·不净世
风惊月抬眼望了望聂家的大门,古朴厚重的大门上刻着兽头纹,一如往昔。可住在这里的主人,却已经从义兄变成了他的儿子。
想当年,她和清河的上一任聂宗主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妹,可谁料,聂宗主在与温若寒比试之时,突然暴毙。当年之事到底如何,风惊月作为知情人,自是再清楚不过——聂家修习刀道,戾气深重,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聂宗主就是因为佩刀被温若寒动了手脚而爆体而亡的。可那时温家势大,聂家骤然失了顶梁柱,不能与之相抗衡。风惊月作为义妹,几次想为义兄报仇,却苦无没有证据,只好退而求其次,扶持当时还是个少年的聂明玦上位,以稳固聂家摇摇欲坠的根基。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可偏偏如今想起了,却依旧还如昨日一般,更叫人感觉物是人非。
孟瑶轻声唤了她一声,风惊月堪堪回神:“我无事。阿瑶,你且前去扣门,便说风惊月来访,请聂宗主一见。”
不过片刻,门内便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却是聂明玦这个宗主亲自来迎,他堂堂赤锋尊,流血不流泪,可偏偏红了眼眶,叫人看得心酸:“您……”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一个七尺男儿,成名已久,在外人眼中威严庄重、嫉恶如仇,到了风惊月面前,却是几次想开口,又都说不出话来,只是哽咽着看她。
风惊月又好笑又心酸,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臂,叹道:“你这是做什么?都是已经做了宗主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岂不是叫你家的门生都看了笑话。”
聂怀桑看看风惊月,又看看他大哥,忽然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年岁小,同风惊月并没有他大哥那般的深厚情谊,只是晓得自己有个姑姑,是父亲当年的义妹,十七年前倏而由修界第一人堕落为魔道妖女的延灵道人。看到聂明玦这副样子,只觉得新鲜,这修界这么大,仙门百家无数,纵可见得别的奇闻轶事,也断然不可能再见到堂堂赤锋尊落泪了。这简直可以成为修界十大“不可能”之首啊。
聂明玦顿觉有理,引了风惊月入门,屏退众人,才俯身行礼,话中竟有些颤抖:“久不见姑姑之面,如今得知姑姑平安,明玦日后,也有颜面去见先父了。”
风惊月微微一笑,伸手扶他起身:“你何须如此。人活一世,是生是死,皆有定数。你我不过是凡夫俗子,岂能扭转天命。”她摆了摆手,示意聂明玦无需再说,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我今日来,是为了不久之后的岐山教化之事。温若寒狼子野心,此次教化,只怕是另有所图。怀桑是你胞弟,却不精于修炼,此去,想来你也不安心。”她说着看向孟瑶和薛洋,“便让我这两个徒儿同怀桑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她本是为了聂怀桑考虑,但是聂明玦却有些犹豫:“姑姑一番好意,只是……岐山温氏居心叵测,若是途中,两位义弟有了何事,只怕是……”
“前些时候,云深不知处险些被温氏火烧,我让薛洋助青蘅君击退了温逐流。他知我底细,走得那般利落,想来是已经回禀了温若寒。他的意图,不过是要试探我的深浅。纵使我不让他们去,温若寒也会找上门来的。倒不如以不变应万变,也好过日日担惊受怕。”风惊月却看得明白,转而说清了温若寒的意图。她不说十分了解温若寒,但也知道一些他的为人,只怕召集各家弟子前去教化,以作囚禁人质之实只是其一,更多的,还是为了见一见孟瑶和薛洋,亦或者说,是想探一探,延灵道人,究竟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