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9

白玉魔的惨叫撕裂夜幕,楚留香瞳孔骤缩——他苦寻已久的“神水案”关键,竟藏在这钵底狼牙倒刺的毒液里!

“秋灵素……”

他脱口而出,话音未落,白玉魔已讥笑如刀,“谁是秋灵素?她叫叶淑贞!你连她的真名都记不住,也配谈‘情’字?”

楚留香指尖掐进掌心,他枉称“盗帅”,竟连秋灵素即叶淑贞、任慈之妻的隐秘都未勘破!

“她在哪?”

他声若寒铁。

白玉魔短杖一横,袖中飞出半截并蒂莲纹,“南宫灵的养母,你不去问丐帮龙头,倒来纠缠我这残废?”

楚留香猛然拂袖,窗棂应声而裂,夜风卷着阴谋扑面而来。

他忽觉过去那句“以毒攻毒”之法,竟暗合此刻——既已入局,何妨再赌一局生死?

丐帮总舵

南宫灵正执酒壶独饮,见楚留香破窗而入,短剑“咣当”撞上酒坛。

“楚兄这人真是无礼,总爱踩我门槛。”

“若非有急事,倒也不必如此。见谅!见谅!”

南宫灵笑中带涩,眸底却凝着霜,“我就知道,楚兄是最爱管闲事的。”

楚留香苦笑一声,兀自叹息,“我并不是有意为难你。或许是觉得他们不该死罢了。”

“可惜,沙漠之王、西门千、左又铮……你救得了几人?”

楚留香沉默,只听得一阵破空声,黑珍珠从天而降。

她穿着玄色劲装,或许是听到父亲沙漠之王的名字,忍不住女装现身。

“竟然是个姑娘!”

楚留香与南宫灵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料到。

她哑着嗓子叫道,“你胡说!…我爹爹不会有事的!”

楚留香面色严肃,叹息道,“节哀顺变!”

黑珍珠仿佛呆滞了,两眼无光,眼泪在眼里打转。

楚留香于心不忍,正想安慰几句,却听见她说,“我爹爹的死是不是同一个女人有关?”

楚留香默然,黑珍珠咬牙切齿,“我就知道…”

说话间,她拿出来一封信。

一封信很普通,与那些遇害的人收到的一模一样。

“我爹爹的信……与他们一样!”

她甩出信笺,信尾“素”字如血般刺眼。

秋灵素。

这么多人都是为这封信而死。

楚留香突然觉得这封信当真是充满了血腥。

思量再三,他终是开口请求去探望任夫人,或许只有她能解开这一切迷雾。

南宫灵的面色不郁,似乎是挣扎。

终而,楚留香听见他说道,“好。”

突然,他话峰一转,“但是任夫人见不见你就不能知晓了。”

楚留香十分欣喜,他甚至觉得真相就只在眼前了。

然而,他并不知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头,一个并不好的开头。

次日,楚留香依约而至。

南宫灵步履闲适,却似有意拖慢时辰。

待至断崖,云雾如绡纱缠足,楚留香望着对崖孤峰,忽觉此景暗藏杀机——峭壁如刀削,危崖似兽啮,哪有半分人烟?

“任夫人当真隐居此间?”

“自然。”

楚留香指尖拂过岩缝青苔,忽听到南宫灵问道,“楚兄怎么不猜他住在山腰?”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我猜她这般的女子必定不同于寻常女子。”

南宫灵嗤笑一声,“的确,她当然不是普通女子。”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了对崖,楚留香吃惊道,“莫非任夫人就住在这崖上?”

南宫灵不语,点了点头,短剑轻叩石壁,冷笑如霜,“楚兄可知,二十年前任帮主与东瀛剑客天枫十四郎在此决战?那剑痕至今犹在。”

话音未落,崖边忽现一袭玄衣,腰间东瀛短刀映着残阳如血。

“天枫十四郎?”

楚留香瞳孔骤缩,却见那人颧骨高耸,眉眼间分明是中原人的轮廓。

“赝品罢了。”

南宫灵短剑出鞘半寸,乌金链缠住东瀛刀锋,“此人自称‘无相十四郎’,专爱替人守关——楚兄若想见任夫人,不妨先问过他的刀。”

楚留香一愣,对面正刺面而来,刀法伶俐。

两人过了五十余招,那假十四郎突然弃刀后跃,袖中飞出三枚透骨钉,直取楚留香眉心,“盗帅之名,不过如此!”

那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对崖孤峰,云雾中的竹舍,南宫灵短剑横在门前,却见竹帘轻动,一缕琴音如泣如诉。

“任夫人……”

楚留香话音未落,琴音骤裂。竹帘后传来女子声音,“香帅?不知香帅到此,有失远迎。然斯人已逝,不如归去。还是莫要谈及往事。”

楚留香没料到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任夫人,然而,她却不愿意同他见一面,顿时觉得,心中大失所望,不禁苦笑,“原来…”

南宫灵见此,安慰道,“楚兄不必如此。夫人一贯如此。”

楚留香苦笑,“我已知晓,只是心中略有不甘罢了。”说罢,告辞离去。

南宫灵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突然,他身后出现了一个男子,他有些恼怒,“你不该带他来这里!你明明知道…”

南宫灵苦涩一笑,“我是知道,可是大哥你应该也知道他有多聪明,他…”

那人沉默了半晌,说道,“但愿…他不必与我们为敌,否则…”

说罢,向山下走去,那纯白的僧袍瑞风飘摇,更显风姿。

楚留香失落的下了山,却没有想到会再次遇到一个东瀛忍者,于是他追着他的行踪去了大明湖畔。

他突然想到,昨日黑珍珠说琳琅就在这里。

于是,他开始在湖边寻找一点红与琳琅的踪影。

他这么一晃神,刚刚的忍者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不禁有些懊恼。

倏忽间,他仿佛听见了一阵琴声。于是乎,他循着琴声追了过去。

尚未到达,他便听见了琳琅的笑声。琳琅今日穿了一身橘衣,越发显得娇俏。

她此时正对一点红笑着说话。不知为何,楚留香只觉得心中有些堵。

琳琅并未看见他,依旧笑着对一点红说道,“杀手哥哥,你瞧,这好风景配上好琴声是不是绝妙?”

一点红面色有了些许柔和,看了看琳琅欣喜的面容,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弹琴的僧人面前,那人却忽然停了,看向楚留香那边。

他遥遥一望,说道,“香帅既已来了,又何必躲藏?”

楚留香轻笑,飞身上了他的小船,“早知如此乔装打扮都能被你七绝无花看穿,我又何必庸人自扰之,多此一举?”

说罢,将面具取下,扔入水中。

琳琅冷哼两声,“哼,蠢人多作怪,还污染环境!”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涩一笑,不再说话。

无花却忽然将手中琴扔入水中,迎上楚留香不解的目光,说道,“纵然是绝世好琴,只要沾染了血腥,也是俗物。”

楚留香便明白无花是因为一点红的缘故,正要说话,便看见琳琅红了眼圈,说道,“大和尚,你果然和他一样,真讨厌!俗气!”

说罢,拉着一点红离去。

楚留香楞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无花看了看琳琅离去的身影,问道,“楚香帅,既然想追,又为何不追?”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轻笑“想不到大师竟然也对俗世之事看得如此通透。”

无花轻笑,“楚兄说笑了,说到底,无花也不过是一介俗人罢了。”

楚留香大笑,“大师如此说,只怕让我等凡人无立足之地啊。”

无花愣了半晌,问道,“难不成楚兄是来同我叙旧的?”

楚留香笑道,“大师真是风趣,我正是追一个东瀛忍者来到此地,不知大师可有…”

无花摇了摇头,“并无,这湖上只有我一人。”

楚留香有些不明,难道这人长了翅膀飞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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