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式

北苏一句话打破了相对无言的三个人的沉默。

说着,就抬手撩开披帛迈着长腿跨上车去,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后仰身子一拽,拎着陶阳的后领子把他塞了进去。

在北苏这个一米八几的人看来,刚才那个动作不过就是像平时拉好哥们一样拉了一把陶阳而已;

但在陶阳这个视角来看……他刚刚腾空了啊!!!腾空啦!!!

“哎呦!北苏!有病啊!”陶阳一改往日稳重,三个感叹句生动形象的反应出陶阳这个轻功高手第一次被动“起飞”的惊慌与愤怒。

“嘿嘿嘿,那不是堂主都说了直接进嘛,不走还站那浪费时间啊”北苏没当回事,玩笑着解释。

车外的孟鹤堂随意的摸摸自己的脸,捏了捏手指看着城下。

北苏很聪明:

北苏一定是察觉到城下的人是冲着他来的,所以早早上了车,又为了不让自己怀疑,才叫陶阳跟上。

北苏也一定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见陶阳不动,怕自己和陶阳串通一气,所以都跨上车了又下来拎走陶阳。

不过到底是个二十出头孩子,傻乎乎的就下来了。。。

北苏想透过车帘看孟鹤堂,但又觉得陶阳在,不妥,于是忍了下来。

应该没有让孟鹤堂看出什么端倪。

最近他就觉得孟鹤堂奇怪的紧,总有一种他知道什么的感觉。

江湖之上,没有纯粹的人啊。

孟鹤堂走到车前,对着车夫说:“你到后面吧,我来。”

“堂主,啊?啊?”车夫有些受宠若惊。

孟鹤堂哪能干这种活?这要是传回京城,小先生不得打死他?!

孟鹤堂温柔一笑,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你也去歇歇。”

车夫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孟鹤堂为人温和,对待兄弟们都和自己家人一样。

没多想就再三道谢让出了位置,孟鹤堂看着他坐到随从的车上后,才一个人坐到了车厢前。

“驾!”

城门之上,孙九芳凝神看着孟鹤堂的车驾,“老汉,师哥来了。”

“看见了。”

“下去接接吧?”

孙九芳正要开口,就看见孟鹤堂左右看了看。然后径直驾着车进了枫萧关……

视线原因,孙九芳看不清孟鹤堂到底干点儿什么。

和郭霄汉面面相觑。

孟鹤堂来到城门口,拿着手中的扇子颠了一下,握着扇柄由身前绕一圈儿架在颈上用力一抹

——藏刀式

哗啦——甩开扇子,扇骨内侧刻着一个细小的仙鹤。

比针尖儿还细的纹理一看就出自擎凉人之手,这不是一般的仙鹤纹,这是擎凉少主的纹案啊!

带兵的人还在惊讶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擎凉真的有人在中原。

真的有!!!!

多年未谋面的少主竟然,竟然!竟然是德云社的孟鹤堂!

诚惶诚恐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瞪大眼睛,张着嘴巴,慌忙摆手让其他的人收了弓弩。

“孟,孟少主。”开口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开门。”

“……是。”

孙府

百无聊赖的上官宛西在楼上散步,对,在楼上散步——不停的走来走去。

“上瓦西!”

孙大头站在门外,双手呈喇叭状喊她。

一边的孟鹤堂抬脚踹了他一下,“有这么叫人家姑娘的嘛?起的什么名儿这是?”

陶阳不语,就看着孙九芳在那儿笑。

一个人起,另一个人爱答应不就完了吗?

就好比,崔凝雪

“陶云圣……”

“阿陶……”

“大陶砸!”

“陶陶”

“云云”

“圣圣……”

。。。

这一想起崔凝雪,脑子里就带出了大林。

嘴角的浅笑有了些尴尬与僵硬。

看着上官宛西下楼,

孟鹤堂还是以往那般温柔,朝她微笑着颔首。

“好久不见,上官还是那么可爱啊”

“孟哥!嘻嘻嘻,还是孟哥温柔嘛!”上官不好意思的笑着。

旁边的孙九芳看着她这幅样子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丫头什么时候对自己能这么文静啊?

每天都是咋咋呼呼的……

陶阳看见九芳的模样,在一边清醒清醒,上前打了个招呼。

上官宛西惊喜归惊喜,也没忘了礼数,招呼着他们进了暖阁

三个男人在后面悄咪咪鼓捣着。

孟鹤堂(捅捅孙九芳的腰):“你小子可以啊!”

陶阳:“我同意。”

孙九芳(又笑又欠的表情):“您老人家又想到什么了这是?”

孟鹤堂:“得了吧你,就你小样还跟我装?青梅竹马的,好好把握!”

陶阳:“我同意。”

孟鹤堂:“对了,你这地方这么冷,不得好吃好喝招待我们啊?”

陶阳:“我同意”

孙九芳(傲娇甩大头):“嘁,招不招待看心情跟冷不冷有什么关系。”

孟鹤堂:“我要吃肉,吃你们这儿的烧烤。”

陶阳:“我同意,你这儿烧烤不错。”

孙九芳(翻个白眼看向陶阳):“你就会个‘同意’还神童呢!我看是傻童”

陶阳:“我同!你信不信我打你”

……

北苏进了城门就分道扬镳了。

一个人在街上走着,由于李楚安的举动,青石巷里人烟稀少,长街听风,悠长冷凄。

往日人声鼎沸的茶楼酒馆饭店染坊都锁了门,唯一能见到的,就是七八个一列的巡逻士兵。

应该是李楚安的人吧,北苏想。

京城

司雷喝了口茶咬着糕点含糊不清道,“诶,你说北苏和陶阳要是打起来了,他俩是一黑一白,一个鞭子,一个水袖,哪个能更胜一筹啊?”

一旁舒活筋骨的周九良听见她这个设想噗嗤一笑,“这我不敢说,不过我知道那俩玩意儿要是缠到一块儿不好解。”

“对了去不去找郭麒麟?好久没有去过麒麟剧社了。”

“不去。”

“张云雷说不定也在。”

“墨迹什么,跟上。”

北京城军府,刑房

“少王爷,这可真不是几千万大洋就能解决了的事儿了,您最好还是老实跟我们交代到底从哪找的这么多人呢”

何九华一席军装,儒雅大气。

这几天他们是左查右查,好不容易查出来了:城西一案幕后黑手就是京城王家的少王爷。

记得上次和他交手还是砸了孟鹤堂的客栈之时吧?

脑子里又莫名想起孟鹤堂每每提到王家时破口大骂的一句话——

“鹤字科上辈子炸你王家祖坟了是怎么的?”

啧啧啧,这小伙子还真不容小觑啊。

刑房里昏暗无比,墙上的一天窗偷过外面的光线然后小心翼翼的塞进来……

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人,桃花眼睛尽是迷蒙。

两手被绑在架上,勒出的痕迹继续和粗绳摩擦,粗绳上的乱线甚至插入了伤口。

整个身子向前倾,酒红色丝绸底衣的腰带已宽松塌拉,大半个胸膛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洁白无瑕,线条硬朗。

暗光从他背后袭来,绸衣宽大,明暗间能看到腰部线条,碎发凌乱,与长睫糅缠。

身上没有太多伤痕,

是啊,药刑怎么能看的出来呢?

北思鸿已经被灌了一壶汤药了,药入腹中,没有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只是慢慢的,麻痹感像春天一点点开放的花瓣,一下一下的蔓延到四肢。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哪里麻,哪里正常,而麻痹的地方就好似根本没有生长过一样,那种感觉另他心慌恐惧……

何九华沉吟一声,道“还请少王爷好好考虑,否则,数百条人命,王家担不起。”

说完站起身来,走向门口,何九华还得去会会王家老爷子。

两侧士兵替他拉开门,幽暗狭长的走廊里,一个男人的身影愈来愈远。

“可那数百条人命是你和秦霄贤杀的……”红衣少年虚弱的动了动嘴唇。

不久,监狱里就只剩强喂汤药的吞咽与喘息声……

枫萧关

孙九芳几人在家待着没意思,吃了顿边塞烧烤就又一起出来逛。

他们四个从孙府出来,大街上也没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儿。

还是上官宛西提议,“大家要不去我家的染坊看看?最近生意少新出了好多纹样呢!有中意的,就给你们做几件衣服带回去呀!”

孟鹤堂温柔的笑着,回着话,

“好啊!早就想去上官家的染坊看看了呢!”

陶阳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早就好了去染坊转一圈的准备了。上官家的衣服有多出名,他不是不知道,抢手的紧呢!

不说别的,咱就说张云雷上次从花朝买来的镇店之宝——

啧啧啧,那可真是漂亮呀!

后来他也去过,只可惜打枫萧关来的衣服啊,也就那么几件,还都被一扫而空。。。

这次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孟鹤堂到是不在乎衣服,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这次去呀!挑上几件好看的花纹,多进些。然后啊,回京城卖,准能卖个好价钱……

孙九芳怎么能不知道这老奸巨猾的孟鹤堂在想什么???

走到他身边撞了他一下。

“买卖的钱咱俩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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