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蓝曦臣是第二次听到他说讨厌他了。
那点自信瞬间土崩瓦解。
他仓皇失措地逃离了。
这阵子因为聂明玦连听学一事都耽搁下来,但现在情况趋于好转,听学这件在白擎看来是天大的事情自然被重视起来。
命下人去探听后,才知道听学在半月后恢复。
于是,金光瑶又被白擎日日唠叨起来。
不是考察之前所学知识,就是要为听学提前做准备地给他开个小灶。
金光瑶应付起这点小事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一想到那天蓝曦臣慌乱的背影,他还是对白擎的唠叨烦躁起来。
不小心说了句语气重得话,把白擎气得甩手走了。
白岭凛见状,小心翼翼地问。
“少爷,你是不想去听学吗?”
金光瑶道。
“没有。”
“那老爷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耍性子了。”
金光瑶揉了揉眉心,摆摆手。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少年似是愣了一下,但又很快了然地点头,关上门离去了。
白岭凛只呆呆地看着门,并没有走开,过了一会才苦笑着离开。
他已经很大胆了。
以前这样的话他说过无数次,每次少爷都是很气但又都觉得他说得很在理,一下就变得很乖巧。
他的话是最普通不过的道理,但少爷就是听他的,他总是受宠若惊的。
现在的少爷不像从前,再也不对他笑了,好像他也像别的家仆一样。
冷漠的他,他连多说句话都不敢。
可今天不知为何,他想为自己勇敢一次。
他和自己打了个赌,如果他像以前那样对他笑,他就告诉他,告诉他喜欢他。
可是,他输了。
少爷的笑,或许并不是给他的。
蓝曦臣又在闭关了,不过这次只是躲在自己房里不出来。
饭没吃过几次,到了晚上还会吹特别缠绵悱恻的曲子,这也就罢了,只是曲子如泣如诉,那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阿,一次还好,一连几日都是如此,蓝启仁非常气愤。
他思量再三,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情说明白。
刚到门口,他还没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蓝曦臣神情憔悴地站在门口,见是他,行了个礼,笑了笑。
“叔父。”
就这样,蓝启仁甩甩袖子,气急败坏地走了。
一个二个都是这样!
笑得比哭还难看,在这样下去,姑苏双壁还有没有了?
蓝曦臣无暇顾及叔父得异常。
他这几日想的很明白。
既然阿瑶讨厌他,那他就放手吧。
他不能给他带来幸福,也绝不会再给他带来不快。
再放手之前,他还想为他再做一件事。
清河境内。
“宗主,姑苏泽芜君蓝大公子来访。”
正和傅文冷战的傅显这才扭过头看了傅文一眼。
傅文早从床上跳了起来,两眼放光惊喜道。
“是泽芜君?快请他进来,让他在大厅等我一会。”
下人退去后,傅文就喜上眉梢地开始扒木柜里好看的衣服了。
他这几日和他大哥闹掰了,天天耍性子不吃饭不洗澡换衣服的,眼下来了泽芜君,怎么也不能丢了脸。
正好扒到一件特别清爽的青色衣衫,虽然薄了点,外面再套个白色棉衫就好,也很好看。
刚放到床上,傅文还没脱去自己身上臭烘烘的衣服,傅显就把那青色衣衫拿在手里,眉毛一挑,不容置疑地开口。
“不准你穿这件。”
差点没把傅文气死。
不就是下山后打了场架挂了点彩吗,他大哥居然那么小气,不仅批评教育他,还让他发誓不能再有此事。
他能发誓吗?
根本不可能啊,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他这样一个好青年,会做兄弟有难他当缩头乌龟的事吗?万一白竹珞又受欺负,他撒手不管像什么话。
他一不发誓,傅显就给他脸色看,眼神冰得像刀子,他也气了,好歹是他大哥,至于这样吗。
这样一闹,整个府上都鸡飞狗跳了好几日。
“你给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