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如此这般

亥时到，就寝，但寝难安。

蓝曦臣在床上翻来覆去，他不敢合眼，只要一闭眼，阿瑶的身影就历历在目，温莞一笑，一颦一簇，悲痛欲绝，再到最后的彻底绝望，都仿佛是昨日之事，记忆犹新。

若岁月可回首，他真想回到以前阿瑶还在身边与他吃茶谈天的日子…

夜半时刻，天已经下起了雨，暴雨梨花，有些嘈杂，让人听了更加心烦，蓝曦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合衣起身又一次开门，站在房檐下，看着雨水落地溅起的水洼，好似心也跟着沉落，落入地面的激荡声，就是他此刻的心跳声，慌乱的，急切的…

伴着雨声，他又陷入沉思…

心念他的阿瑶…

金光瑶：“二哥。”

一声熟音回荡在蓝曦臣的耳边，即使大雨急切，但他听清楚了，是阿瑶。他猛地转身寻找，一回首，金光瑶的就站在他的身边，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笑容可掬，他翘首以盼的人…

蓝曦臣：“阿瑶！真是你吗！”

蓝曦臣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是实体的，不过，很冰凉…

凶尸，没温度吗？

真的很冰…

金光瑶：“二哥，我…念你。”

金光瑶抬头看着蓝曦臣，轻声说道，脖颈之上蔓着黑色条纹延至到下颌骨，刻在白嫩的肌肤上看起来有些扎眼。

蓝曦臣：“阿瑶，二哥亦甚是念你。”

蓝曦臣用指腹摩蹭着金光瑶的脸颊，还是软软的，滑滑的，只是多了些惨白之象。

蓝曦臣：“阿瑶，可还有气？若是有打我怨我便可，不要手下留情。”

金光瑶：“并无。”

金光瑶平淡的说了一声。

金光瑶：“二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好，便好。如今我成了这副丑模样，也是自作自受。”

蓝曦臣：“阿瑶不可乱说，你在涣心中怎么都好看。”

金光瑶：“二哥，你…”

金光瑶有些惊讶，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别有深意。况且还自称‘涣’，这般亲昵，确实难以不让人想歪。

蓝曦臣：“阿瑶，二哥知道对不住你，这三年来，二哥无时无刻都处在自责中，是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救赎了我，这次，我想好好待你，信你…”

金光瑶：“二哥，如若是自责，就不必了，我从未怨过你，所以放下就好。”

金光瑶以为他是心存愧疚，便与他说清楚，可是情-难-自-耐啊，划清界限也只是给自己添堵罢了。

蓝曦臣于他，早就不是义结金兰之意。可，如今他这般，又如何说得出口。蓝曦臣是姑苏一代宗主，地位显著，为人处事更是亲和有度，受到许多人的尊敬，而自己前世又是别人眼中的恶人，坏事做尽，无情无义…

两向极端的人如何能走到一起？恐怕，世人也不愿意…

蓝曦臣：“阿瑶，涣心有你。”

蓝曦臣揽住金光瑶的两肩，微微低头看着他说道。

语气温柔又无法让人反驳。金光瑶抬头与之对视，千言万语不抵相思意，这是他最想听的一句话，也是藏在心里不能道出的情义，如今，圆满了…

金光瑶：“二哥，阿瑶亦是如此这般的心悦你。”

蓝曦臣将他抱入怀中，虽然他的身体冰凉，但是炽热的心却为之所动。

这一夜，两人秉烛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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