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忘了自己

林深：『夏冰就要来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在事情的发展还能掌握的时候，把故事走向往自己要定的方向牵引才是最重要的。』

林深：『我不想无关的人挡我的路。』

系统空间的顾白衣听到这话深深皱眉，他知道为什么最近觉得林深有些不对劲了，

她的言行，越来越像夏清欢，不想无关的人挡路，能杀则杀，能推则推......

顾白衣：你......明明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为什么不选择？

林深对他的话颇为惊奇，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林深：『明明有更快的办法为什么要选择吃力不讨好的呢？』

林深：『与其日后还要提防，不如斩草除根，也无后顾之忧，这样岂不是更好。』

林深：『我也没说要自己动手啊，你怎么搞得我好像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是你告诉我NPC的生死没有关系嘛。』

顾白衣叹了口气，他只是一串数据，不能在没有规定的情况下干涉宿主的行为，

林深：『说起来，你好像很久没有给我下达过任务了，那些积分什么的，是不是也没什么用处了。』

顾白衣：之前的一切都在于限制你的行为，现在你已经有了基本明确的走向，也就没什么好发布的任务了。

顾白衣：等到一切成定居，我或许就该离开了。

听到这话，林深想笑，可连提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林深：『你就像是小说里的那种系统，带完了我，还得去带下一个人吗？』

林深：『可你又不是“人”，你说你只是一串数据，那为什么不能一下子复制成几个，同时工作？还有你给我的感觉，真的像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而不是一串没有感情，冰冷的数据。』

好像，的确是这样，系统总部其他的系统他都见过，有先天系统，也有后天系统。

所谓先天，就是真正的一串数据，有着虚拟的身体，在系统总部遇见的先天系统，不会跟除了宿主和部长以外的人交流，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相当于人类世界，智能AI。

后天系统，是人类世界死亡的魂魄，他们跟总控者签下协议，积攒完成任务达到一定数量，就可以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以一个新的身份活下去，通常后天系统都有极强的执念，为了这个执念，他们可以坚持到离开的那一天。

而顾白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属于这两者中的哪一种，他自有记忆以来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他有着正常人类的思维，情感，甚至连身体都是有温度的。

可他没有那份执念，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存在，又到底是最顶级的先天系统，还是破损记忆的后天系统。

总控者不愿见他，他寻求不到答案，企图在这一个又一个的陌生时空里找到一些关于自己过去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宿主换了一个又一个，他甚至有了女配部王牌系统的称号，可他还是不知道。

时间越久，他甚至连“想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先天还是后天系统”这一份执念，也没有了。

即使他像个后天系统，但他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特殊先天系统的样子。

顾白衣：我，也不知道。

这答案，我曾经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后来我放弃了，我知道即使应该有人记着我，经过这漫长的岁月，他们，也该忘了。

所以我也忘了，把自己忘了。

丢掉了过去，丢掉了执念。

林深：『这会儿，你的语气倒是更符合多愁善感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