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司命

赶到司命这儿的时候，寒玉才恍然回神，他知道的司命一定都已经知道了，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就自己赶过来的这段时间，他也一定已经知道了。

寒玉第一次觉得，自己竟这样可笑。

他这样匆匆忙忙的赶来，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司命：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司命淡然的声音的在寒玉的耳边响起，寒玉闻言一愣，这声音极为耳熟，曾经就是这样一个声音陪伴了他数百年，后来那人不辞而别，寒玉的性子也是至此才淡了下来的。

以前苏锦瑟总说寒玉这人与他的名字全然相反，寒玉寒玉，既孤寒有温润，后来的寒玉才真正合了他的名字，对任何的事情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样，每日对着棋局喃喃自语，苏锦瑟曾一度以为寒玉分解了一样。

寒玉顿了顿，提步进了少司大殿，那人同样坐在一个棋局旁边，从他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过。

寒玉有些酸涩，明明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们之间也早就没断了，却又不知道为何又觉得酸涩。

压下心底的悲凉，寒玉走近司命，那人一袭黑衣像隔绝了一切一样，淡漠的神情叫寒玉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拳。

司命：坐吧。

寒玉从善如流的在棋局的另一端坐了下来，看着与自己那儿一般无二的棋局，只是棋局的走势却是完全不同的，就好像完全相反了一样。

寒玉皱了皱眉，这才看向了司命。

司命：当年九重天劫落，余下的便是一个一分为二的天地棋局，一个一个指天，一个指地。

寒玉：我知。

寒玉道。

那年九重天大劫，上古卷轴里记载的几个古神为了摆平这大劫纷纷身归混沌。

后来那由盘古七星而形成的天地棋局也至此一分为二，指的棋局为玲珑棋局，指地的棋局唤琳琅棋局。

寒玉眼前的这个，便是玲珑棋局。

寒玉：只是，我二人看守棋局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变化。

司命：以往天地棋局的变化也不过是白子和黑子一同出现，亦或者一同消失。

司命：黑子表恶，白子指善。

寒玉：南夭死了。

司命：所以黑子增加了。

寒玉：可……

司命：薛洋该回来了，去接他吧。

司命抬眸看了一眼寒玉道，寒玉被他毫无感情的眸子看着一愣，那种被他强压下去的苦涩在那一瞬间又重新涌了上来。

寒玉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走到殿门的时候，寒玉忽然回头看向司命。

寒玉：凤瑾，你可曾后悔过。

寒玉道。

司命原名凤瑾，只是成为司命以后就再没有人唤过这个名字，甚至除了那些旧人以外，几乎没有人知道司命的原名是凤瑾。

凤瑾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去看寒玉，寒玉站立良久得不到回复，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转身而去，直到在没了那人的气息了以后，凤瑾才抬头看向原来寒玉做过的那个位置。

司命：后悔，我后悔了。

他低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