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责任番外 梦
落音:咳咳、各位久等啦!这里是番外开始之前的食用说明~本篇番外灵感来自于B站up主“讲不清的名字”的基拉度cut,《小丑的品格》。这是一个很优秀的cut,以至于让落音明悟了自己越写越喜欢红毛度的理由。
落音:朵法拉下里基拉度的结局有多荒唐大家也都知道。正派小分队的生硬觉醒+编剧强行降智直接把基拉度这位智商天花板拉到了小天女们的心智层面并强硬地给他塞了盒饭。“浮夸”,是落音先前能够想到最为贴合于红毛度的词语,但在看到这个cut之后,落音觉得对基拉度的形容可以在加上“荒谬”一词。
落音:基拉度花了半季的时间从一无所有到坐拥一切,又在半季的时间内失去了一切,这样的程度也的确对得起“荒谬”这个词了。不过就是这种荒谬,搭配上基拉度的小丑妆容和混徒“马戏团”的主题,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成了基拉度的有一个魅力点。于是在落音激动的明悟下,这篇超过5000字、斟酌文字的认真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小番外”就这么诞生了【笑】。
落音:那么啰嗦的话就到这里,祝大家番外食用愉快~顺便,孑然正文到下周再更新,落音需要让脑子稍微歇歇【笑】
再次沉浸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夜澜无辜着眨了眨眼。这是梦,她很确信这一点,只是她最近做梦的频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回忆了一下上次梦境的内容,再想想自己身边某只几乎改头换面了的大狐狸。深刻怀疑自己有预言能力的女孩沉默着抿了抿唇。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
“好戏,开场了~”正在她疑惑之际,戏谑的低沉男声在一片黑暗中响起,如同坠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一般使四周的黑暗也泛起一圈圈的波澜。
基拉度?
许久未听到过的声音一响起,夜澜便心头一跳。她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头,循着声音转身看去,却诡异地看到了一片巨大的光幕。
画面中,一身华丽黑色长袍的男人头顶着繁复的黑色礼帽,倚着废弃工厂里的器械把玩指尖的一朵纯黑玫瑰、笑得玩味。
这还真是……
女孩微微张了一下嘴,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失笑着摇摇头。她倒是有段时间没看过他这样的装扮了。
仅凭面前这人的妆容,夜澜便大致清楚了眼前这一幕发生大致时间。
既然是过去发生的事,那就她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吧?
四周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和过去的那人置身于同一片熟悉的旧工厂中,夜澜只是轻轻“唔”了一声便不再搭理周遭环境的变化。反而是盈盈地笑着看对面那个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存在的男人。
她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完全的看客,一心一意地观看着自家大狐狸那还未曾有她参与的过去。
然而,夜澜看着看着,便发现了问题。
她面前的基拉度,在第一混徒前往东音小学时并没有一同前往。虽然给第二第三混徒出谋划策的部分依旧和她的记忆一致,但直到第三混徒被净化、轮到自己出场之前,这人从未靠近过东音公园和东音小学半步。
甚至,就连他和里斯先生的谈话,都少了那一句令她记忆犹新的“我的猎物”。不,应该说,是连她的存在都没有提及过。
所以,这是一个没有她的、基拉度的过去?
夜澜挑了挑眉,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在顺势确认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朗夜”的存在后甚至还对接下来的发展更多了几分期待。
她看着他在听到真真的一句“在你头上”后信以为真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头顶,这次大大方方地笑了出来。
“傻乎乎的。”少女在基拉度变得恼怒的表情下笑得愈发灿烂,毫不留情地给自家恋人下了个评语。
她又看着他在第六混徒提议利用里斯从芙洛媞那里套取朵法拉情报时笑着附和,在他恶劣又兴致盎然的邪笑下面无表情着吐出一句“黑心大狐狸”。
她看他从容地布下一块块多米诺骨牌,将所有人算计得分文不差,又轻轻地做了一把推手,将朵法拉收入囊中。
她看他肆意地和同僚狂欢,又冷眼目睹里斯先生在芙洛媞导师面前消散,最后在净化的雷电落下时将枯龙先生一把拉到身前、自己仓皇而逃。
这次,没人拦下他的地狱玫瑰阵、没人和他旗鼓相当着放肆起舞、没人因他而知晓魔蛛的存在、更没人替他挡下那致命的雷击。
不,单论最后一项、还是有人的。越是目睹眼前这一幕幕景象就越是沉默的夜澜,在雷霆聚集时还是下意识地为他张开自己能够构筑的、最坚实的冰盾。
然而,连存在都无法被察觉的她只能看着闪电虚幻着穿过冰盾,朝着自家恋人“唯一的好友”身上袭去。
这算什么?在没有她的世界里,他连这些“情意”都不再拥有了么?
夜澜垂下了眼,内心中的沉闷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然而,当面前的场景再次转换,她还是抿了抿唇,再次走到了基拉度的身边。
无论如何,她都是抛不下他的。
兀自感叹了一句,夜澜暗沉的眼眸轻轻眨了一下,一双黑眸变得清澈起来。
既然如此,那她就好好看看吧。这样的他到底会怎样走下去,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于是,她目睹了她无比高傲的恋人匍匐在一团诡异黑雾之下、又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场景。
天崩地裂,莫过于此。
即使先前在梦中也经历过这样一遭,但她依旧无法容忍这样的一幕如此真切地出现在她面前。
一瞬间,夜澜周身的能量狂乱到了极点,披肩的长发在能量激荡的旋风中愈发凌乱。就如基拉度在烈焰之中痛苦着拱起身子一般,她同样弯下了腰,一只手死死扣在脸框之上、瞳孔紧缩。
终于,等火焰逐渐缩小,隐约露出的、其中的人影让夜澜恢复了些许理智。一片空白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头红色短发的基拉度高傲邪肆的模样,女孩深吸了一口气缓慢着吐出、直起了腰板。
在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的男人踏出火焰的余烬时,女孩周身的气场也尽数收敛。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她身体一僵,紧紧抿了一下唇瓣,清冷的冰晶随着手腕翻转的动作飞舞着融入她的身体。
气息冰冷下来的夜澜睁着一双毫无情绪的清冷蓝眸,平静地看向宛若小丑一般跪伏在地、浮夸着向黑雾感恩戴德的基拉度。
即使用舞法彻底压制自身的情绪,夜澜却依旧感受到了自己心脏处的阵阵刺痛。被方才的穿透冰盾的闪电劈醒的女孩这次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仿佛自虐一般紧盯着露出一脸荒唐谄媚的基拉度。
如果身边有里斯先生辅佐、还有她来安抚心神的他都无法避免自身的冲动的话。她已经能够预想到,现在她面前的基拉度将会走上怎样的末路了。
现在只希望,她的心理准备和压制情绪的舞法能够让她撑到看到他结局的那一刻。
事实上,夜澜对自己施展舞法是再明智不过的行为了。淡漠到冷血的女孩再次成为了一名称职的旁观者。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无论见证怎样的情状都不再泛起任何波动。
她沉默着见证基拉度将自己的以往的的优雅从容撕碎丢弃,又不自觉将以往潜藏在骨血中的高傲浮夸着呈上表面。
她看着他变得愈发喜怒无常却毫不自知,在也伮面前卑微到了极点又在离开他的注视后大动肝火。
她看着他在再次摧毁自己的宅邸后沉默着只身前往人界,寻到那间废弃的器材室后孤零零地坐在高高堆起的体操垫上仰头看向小小天窗外的一轮明月。
沉默着站立了许久、除了眨眼外再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的女孩在这时还是轻叹了一声,朝他缓步走了过去。
直直着穿过体操垫,停在基拉度身后的女孩无言着看了一眼他的发旋,缓缓伸出手。明知道自己的触碰会落空,她却依旧虚虚环住了面前的男人,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他的颈窝。轻柔着释放而出的舞法力在虚空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冰晶又顺着舞法力蔓延的纹络盛放成一朵朵灿烂的花儿。
在清幽的月光中,在弥漫着难言苦涩的屋檐下,丝丝寒气与剔透的冰玫瑰萦绕着包围了女孩和她的恋人。
掩藏在手臂阴影之下的眼眸黯淡地睁了片刻,最终还是默默地轻合起来。
等天窗外显露出一丝光明,夜澜主动退开,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只是平静的目光却多了些许难以形容的柔软。
她静静看着基拉度在一夜沉默后不再避讳自己无法控制的浮夸,艰难地在理智与失控中找到一条危险的临界线。
她看着他将抛弃许久的优雅再次拾回、与自己的肆意妄诞糅合成独属于他的雅痞,在他不同于以往矜持的灵动表情下微微勾了勾嘴角。
她看着他受命再次前往东音小学,在也伮又一次鄙夷和离开后讥讽着回击又流露出对手舞器的渴望。
她看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引出手舞器又将其夺走,离间重伤智勇圣女又蛊惑任尔心、借由他取回混徒木偶,再从自我厌恶的蓝天处轻而易举地取走被自动放弃了的朵法拉。
她看着他站在混舞庵上面对三只手舞器猖狂大笑,又恣意舞动着久违的弗朗明哥、独自庆祝自己的大获全胜,平静的眸光再次泛起些许波澜。最终夜澜还是勾起淡淡的微笑,像是无可奈何一般轻轻摇了摇头,又朝舞台上兀自沉醉着的爱人无声吐出一句“恭喜”。
她看着他凭一己之力将三族至高的舞法器全部收拢麾下,复活其余混徒,为自己凭空创造出一条通往最终胜利的康庄大道,又毫无防备地被人抽走脚下的踏板、坠落而下。
她看着他因对完全胜利的急切和无法遏制的野心而变得愈发歇斯底里。
她看着他一如也伮鄙夷他一般鄙夷着任尔心,让离混乱只有一步之遥的人类少年不堪重压着转向天族的救赎。
她看着他在丢失手舞器后对自己毫不知情的同僚满腹怀疑,却独独被自身的傲慢遮蔽双眼、一次次刻意忽略唯一目睹他藏起手舞器场景的任尔心。
她看着他因为自己明显的异样被其他混徒质问,最终绷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细线,朝着第一混徒挥出满腔愤怒的一拳又怒吼出声。
她看着他在第一混徒被清除后陷入迷茫与恼怒中无法自拔又不敢在他人面前显露出来,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在同僚讥讽的目光中分崩离析却无能为力。
她看着他为了防备内鬼而迟迟不敢使用朵法拉,却因此彻底与第五第六混徒决裂。
她看着他在听到任尔心的一句“我反而想帮你呢”后睁大了被黑线勾勒得狭长的眼眸。
“帮我?”她看到基拉度微微侧了下脑袋、像是难以置信一般吐出一句反问,唇边却是讥刺的浅笑。
“帮我……”她看着他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身体些许紧绷起来的少年、再次呢喃着重复了一遍这刺耳的字眼,大睁着的眼中已经浮现出了明显的癫狂,嘲弄地大笑出声;
她看着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装饰用的铁桶旁,撑着自己有些摇晃的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朝着少年瞋目裂眦着怒喝:“滚吧你!你个小鬼懂什么?!”
她看着他在任尔心咬牙坚持下去的试探中终于察觉了异常,用摄取心智的舞法得到了手舞器失踪的真相,却在尝试取出巫舞器时被任尔心用自己教授的舞法打伤。
她看着他独自坐在混舞庵上、吞下痛楚呜咽的同时因无法遏制的恼怒与不甘而扭曲了邪肆的面庞。
她看着他在也伮的质问下瑟缩成一团,试图祸水东引却招致变本加厉的斥骂。
她看着他在也伮又一次失去踪迹后愤激着怒骂出声,又惊觉着捂住自己的嘴,慌乱地四下查看。
她看着他拿着朵法拉独自一人对上四天女与和她们同一阵营的蓝天任尔心,依旧傲气不减。
她看着他以一敌四却不落下风,又转眼间被觉醒的蓝天强制收回了朵法拉、被天女打倒在地。
她看着他的双眼因及时被激发而出的巫舞器而亮起光芒,又因也伮的提前出现而目眦尽裂。
她看着经历无数大起大落、最终一无所有的他站在也伮面前,在又一次听到那一声轻蔑的“跪下”后嗤笑起来,平静又疯狂着轻吐出一句“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她看着他带着一身傲骨、一字一顿地迎着也伮说出那句在心中埋藏已久的“我才是混族之王”,哪怕被也伮毫不手软地榨取着自己的混舞力也不曾改口。
她看着他最终被也伮抽空所有的舞法力,化着紫色的点点星光消散在月色之下。
直到最后一刻星光湮灭,夜澜才缓缓闭上了眼。再次睁眼,少女积蓄的所有的舞法力喷薄而出,无数锋利的冰箭与锐利的罡风一同、全数袭向吸收了基拉度所有舞法力后大笑着的也伮。
本应穿透而过的攻击此时却不知为何尽数落在了也伮身上,张开着双臂的混王被狂乱而凌冽的舞法力撕成碎片,连带着夜澜身处的这一片空间也开始颤抖、皲裂。
最终,一双眼瞳变为幽深的紫色的少女沉默无语着落入一片黑暗。
……
一片漆黑的卧室内,原本安稳侧卧着的少女静静睁开了依旧幽紫的眼眸。面无表情的女孩目光涣散着看了一会儿漆黑的墙壁,终于被身后和腰间的熟悉温热唤回了心神。
稍稍用了一些力抬起脑袋,看了一眼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夜澜缓慢地眨了一眼,眼瞳中浓烈的紫色逐渐褪去。
虽然她动作的幅度已经小到了极点,却依旧被身后的人察觉了异样。腰间的手收拢,她身后的温热更加真切起来。
“澜?”她听见他口齿清晰地轻唤她,语调里带着些许疑惑。
虽然明知自己只是经历了一场诡异的梦境,但女孩还是因为心头诡异的恍惚感顿了顿。回过神后,夜澜沉默着捏住他的手臂、稍稍提起一些,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认真地注视面前这人的面容。
安静地任由她动作的红发男人在她再次安定下来后终究还是挑起了半边眉头。
“怎么了?”基拉度并没有因为夜澜的注视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再次启唇询问了一次。
他看着女孩微微勾了勾唇角,歪着脑袋轻声道:“没什么,做了个并不算美妙的梦。”
做梦?夜澜?倒也是稀罕。
清楚女孩秉性如何的基拉度闻言眉毛扬得更高了一些,到底没将自己的评价吐露出来,只是用手轻抚女孩的背脊:“一个梦而已,当不了真。”
当不了真么?她可是在两人重逢之前就梦到他被也伮塞牌的场景了。而且这次的梦境……直觉告诉她,这不可能单单只是一场梦这么简单。
夜澜眨眨眼,反而顺着他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哪怕是虚构的梦,我也有那么一点点感想。”
感觉女孩越来越异样的基拉度无奈地柔下眉眼,带着笑意询问了一句:“什么感想?”
夜澜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撑起身子凑了过去——
女孩温润的唇落在男人眼角的四角星图案上,一触即离。
“你是我最至高无上的王。”
如果没有她的他,注定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一样在坐拥一切之后如戏剧一般荒唐地跌入尘埃、在一无所有中走向悲哀的末路。那在这个有她存在的世界,她会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将他眼前的所有阻碍全部清除,助他走上他梦寐以求的宝座。
这次,谁都别想阻拦他。
眼角上的温润还未完全褪去,耳边又响起女孩轻声的呢喃。基拉度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泡在了温水里一般,止不住愉悦地低笑出声。
动作轻柔地搂住怀里柔软的身躯,基拉度在她额间落下轻柔的一吻,又将她往怀里再拢了一拢。
“睡吧。”
完全沉浸在馥郁的玫瑰花香中,夜澜同样自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乖顺地闭上了眼。
接下来,一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