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代价
当夜澜带着麦叩鼠到达她和小善约定好了的地点时。小善似乎先一步开始了和果冻的“座谈会”，而且，看起来两个人的“交流”并不怎么和谐。
想想也知道是这个结果了。
目睹了一人急得提高了好几倍音量、另一人却依旧油盐不进的场景，夜澜面无表情地想着，意外的发现自己对这些“同学”们的适应程度之高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说到底，要不是小善来找她，这些傻孩子就算捅破了天也和她没关系来着……
为了自家小孩而多管闲事了的“老年人”稍稍神游了一会儿，又用余光看了看在她身后已经面露凶相的混乱玩偶，本来就没有表情的小脸更木了。
而另一边，差点就要吵起来了的小善和果冻终于注意到了夜澜和麦叩鼠的靠近。
和果冻的浑身僵硬不同，小善则大大地松了口气，看向夜澜的眼中闪光明亮。
接收到了小孩莫名的期待的夜澜挑了挑眉毛却没有对此表示些什么，只是在站在几人身侧时十分恶趣味地做出一种置身事外的姿态。
而麦叩鼠，它在看到小善和果冻时就已经激动地快要忘记了夜澜的存在。也多亏夜澜早有预感，冷冰冰的一眼直接遏制住了它想要挥舞权杖发出攻击的动作，否则现在的场面就不是三方对峙而是三方混战了。
大概是因为夜澜在F班中的威严愈发强大的缘故，原本还和小善呛声着的果冻在这尊大佛站到身边后就立刻安静了下来，飘向夜澜和麦叩鼠的目光中还透着浓浓的小心翼翼，只不过她看向小善的目光就没有这么和善了。
“是你让他们过来的？”果冻的语气中已经有了质问的意味。
小善似乎做了一个深呼吸，再次看向她时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静：“应该说是我拜托夜澜带麦叩鼠过来的。”
“既然我一个人说不通你，那就让被你伤害了的玩偶亲自和你谈一谈吧！”
小善说这话的态度很坚定，然而这一句话却让氛围冷凝了下来。
果冻心有余悸一般瞄了一眼麦叩鼠，麦叩鼠则响亮地冷哼了一声，尖细的声音中满是愤怒和讽刺。
“‘谈一谈’？谁要和这个臭小鬼‘谈一谈’？我要的是她付出代价！代价！”
被混乱玩偶尖利的声音刺得脑袋疼，夜澜忍耐一般闭上了眼，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冷冷道：“麦叩鼠，冷静。”
混乱玩偶立刻噤声，看向小善和果冻的目光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愤恨。
感觉到一股视线转到了她的身上，夜澜睁开了眼，对上了果冻的目光。发现她能够控制住玩偶后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的任性女孩让她皮笑肉不笑着扯了扯嘴角：“我只是一个旁观人员，不用在意我。”
相比夜澜，现在的小善似乎更有耐心一点，心态也更加乐观一些。哪怕是面对她的敌人，小善依旧保有着她的一脸真诚。
她甚至还能静下心来对着麦叩鼠耐心劝导：“麦叩鼠，你先冷静一点。暴力现在是没办法任何问题的，只有果冻真的意识她的行为是错误的，你、还有其他被她伤害的玩偶们才能够得到她发自真心的道歉。也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对仇恨释怀不是吗？”
“这样一来，你们就能真正的解脱了啊！”
小善的话让夜澜微不可察着眯了眯眼。
虽然这孩子现在的确已经进步了不少，也的确在尝试着从麦叩鼠的角度来安抚它。然而，她还是太过天真了一点——
夜澜垂下了眼帘，挡住其中浓郁的暗色。
——所谓“仇恨”，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因为两句轻飘飘的道歉而放下的啊……
果然，就在小善话语刚落时，麦叩鼠就再次气愤地尖叫了起来，一根拐杖直直的对着她的方向：“解脱？！你居然觉得一句道歉就能让我解脱？！而且——”
拐杖又转向了果冻，麦叩鼠的尖利话语还在继续：
“你又凭什么觉得她道歉了我就一定要释怀！！她又有什么资格让我释怀！！！”
小善被它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在反应过来麦叩鼠话中的含义后，涉世未深的女孩愣在了原地，看向麦叩鼠的黑眸中也浮现出了点点的茫然与无力。
目睹了一切的夜澜又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一下子逼太紧了么？
面对着自己带着的小孩总是更放纵一些的夜澜还是稍稍心软了一点，放弃了自己先前作壁上观的姿态，只不过，她介入的方式在小善和果冻眼里可能有些不近人情。
“麦叩鼠。”夜澜轻唤了一声，成功让混乱玩偶安静了下来，然而下一秒，她的话却让它又有了兴奋起来的迹象——
“我给你一次机会，对着果冻攻击。一招、先前你和小善对战用了多少舞法力，这次也用多少舞法力。”
“夜澜！”小善在听到她的话后惊呼了起来，一双眼中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夜澜则只是凉凉地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小善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当语言说不通的时候，就需要一些实际行动让人来理解你想说的话了。”
“哦对，另外还有一句话送给你，‘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善良’。”
就在小善愣怔之时，夜澜已经微微勾了勾嘴角，手腕转了一圈，一整无形的微风将挡在麦叩鼠与果冻之间小善轻轻推了出去。
下一刻，数根布满了锈迹的尖刺飞速将瞪大了眼还未能做出反应的果冻击倒在地。
受到了突然袭击的女孩痛呼着捂紧了自己被击中的手臂，对着夜澜的语气中满是指责的气愤：“夜澜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啊？！”
“说实在的，我原本是中立来着。”面对果冻近乎无礼的态度，夜澜却只是十分从容地将散落的长发顺到了耳后，朝她温和地笑了笑的同时还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已经聚集起下一轮攻击的舞法力的麦叩鼠，让它不要擅自行动，“而现在，我站在小善和麦叩鼠这边。至于你——”
少女唇边的弧度上扬了两分，一个充满了嘲讽的笑容逐渐成型：“——被伤害的感觉如何？”
一个反问让气愤的少女瞪大了眼，不知该如何反应。同样的，它也止住了想要冲上来的小善的动作。
而夜澜悠闲的话语还在继续：“小善一直都希望不要让你受到伤害，但我姑且也算是麦叩鼠的现任上司之一，我有这个义务让它不要成为一个只是用来教育你的工具。所以，我允许它攻击你一次，也勉强算个发泄。”
“那么，果冻你能告诉我么？承受了这样的伤害的感受？”
“因为你，小善受到了很多次这样的攻击；因为你，麦叩鼠受到了比这强烈了几百倍的痛苦，以至于它的恨意足够让它变成现在的模样；因为你，所有被你拆坏了、扯坏了、剪坏了的物件都承受了这种痛苦，只是它们中只有麦叩鼠获得了向你报复的机会和能力。”
“说实话，比起小善坚持的劝导，我更偏向于让你知道你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我也并不是很介意浪费一点时间与精力收集那些被你破坏了的事物，将它们全都转变成和麦叩鼠类似的存在。”
“想象你被所有混乱玩偶寻仇而恐惧的模样，只会让我心情愉快。因为这是你本就应该付出的代价。”
落音：更新啦！！！！！果然孑然是最让我省心的文，每次没有准时更新都肯定是被联袂拖累的……
落音：不过不用太担心，这周周更也是会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