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经验丰富
五轮训练后，夜澜看着面前颤抖着的紫色光点，平静地抬眸看了已经满头是汗的少年一眼，悠悠然收回了舞法力、径自走回椅子上坐着：“休息五分钟。”
任尔心如释重负一般舒了口气，刚垂下手紫光便消散了个干净。
夜澜静静地看着摇摇晃晃地走到栏杆旁倚着身体的少年，思索了一下再次开口：“看来，下次我应该再搬张椅子来。”
任尔心对此没有任何回应，反而看着自己的手掌拧紧了眉头。
一眼便看出对方的信息，夜澜眉头微挑、语气却是安抚意味的从容：“不必太过心急。圣混天三族天生伴着舞法力而生，因此才能天然知晓舞法力的使用方法，饶是如此，能够自信‘掌控’舞法力的存在也只是凤毛麟角。人族想要适应并掌握本不属于自身的力量，自然也要花费更多的精力。”
“所幸这种‘掌控’是能够依靠锻炼逐渐提升的。你才刚刚入门，过犹不及和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应该不需要我多说。”
任尔心缓缓抬头，看向端正坐着的少女，又抿紧了唇。
若是面前的人是基拉度，恐怕两个人已经互刺好几轮了。但面对态度平和、甚至真的在耐心指导并安抚他的少女，他反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做。
一口气梗在胸口的少年再次低下头，像是完全没听到她话中的含义一般再次发问：“你当初练习这个，花了多久？”
夜澜半边眉头彻底扬了起来，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半年。从学习聚集舞法力，到自由控制输出的舞法力大小，花了半年时间。”
“半年？”任尔心猛地抬起头，下意识一般朝夜澜昂起下巴，脸颊上的肌肉微微牵动、拉出一个夹杂着质疑与不解的诡异表情，又因为角度问题显得有些轻蔑，“比基拉度还强的你，却要花半年才能做到控制舞法力输出的大小？”
“很奇怪吗？我是人族，当初体内圣混天三种舞法力驳杂相容，就算心智比同龄人更为成熟一点、也只是五岁的小孩。在半年内分离混合的舞法力并学会最简单的控制输出大小，我自认为已经很不错了。”夜澜无视少年语气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尖刺，轻抚了一下飘动到她面前还气到闪烁的小火苗，语气悠然地说着。
“我也不知道基拉度到底和你分享了多少有关于我的信息，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别把我当成比较对象。我们之间的情况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更何况舞法是由心而生的力量，关于成长过程的一切比较没有任何意义。”女孩悠悠然地说着，话音刚落之际忽得偏了下头，就连双眼也危险地眯起、紧盯着大门的方向。
“……怎么了？”任尔心也被她的举动惊了一记，警惕地站直身子，神经紧绷地盯着她。
微小的舞法力波动触动结界又穿透进来，带着轻微的震颤来到夜澜身边。
窃听虫……
耳边翅膀振颤的声响让在结界被触动时便向外扩张舞法力用以探查情况、并在教师办公室和教室内发现四股舞法力波动的夜澜稍稍安心了一些。毕竟用于传话的窃听虫虽然对气息极为敏感，却也无法自主向主人传递自身的意志。
前脚刚说自己会尽可能置身事外、后脚就违背诺言成为了任尔心的指导者这种事情……虽然也能用“计划赶不上变化”这种说辞解释，但芙洛缇导师还是不知道为好。
不过……芙洛缇导师居然提出要今夜几人见面……大概是里斯先生等不及了吧？
少女敛眸思索片刻，还是留下一句“她会向基拉度传达，时间地点晚些通知”的讯息，再次放飞了窃听虫。
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任尔心身上，夜澜已经放松了下来：“没事，只是一个预约申请而已。”
“你刚刚的反应可不是这么说的。”任尔心“呵”了一下，扯着嘴角睨了她一眼，身体却放松地倒到栏杆上。
“因为它来的时间的确称不上‘好’。”从某种意义上在“对待不好好说话的人”这件事上经验无比丰富的女孩从容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再次走到任尔心面前，“休息够了的话就继续吧。同样半分钟一轮，十轮后今天的训练结束。”
刚刚缓过劲、动一下指头都觉得整只手在颤抖的少年原本还在为那句“继续”而眼角抽搐，听到后半句话却又不满地拧紧眉头：“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实际的操作连八分钟都不到？”
“在不满训练时长之前麻烦先考虑一下自身的承受能力，任尔心同学。”夜澜歪着脑袋看他，表情平静却又透着些许欠扁的无辜。
突发奇想着模仿起自家大狐狸的少女心思恶劣地撇了一眼任尔心还在颤抖的手，说出的话却无比正经：“控制舞法力对人的精神是一项很大的消耗，虽然你在之前的集中过程中很诡异地让肉体的消耗短时间超过了精神消耗，但你已经承受不了更多的训练了。而且，下午要数学随堂测，即使你想顶着一颗随时随地都可能爆炸的脑袋上课，我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虽然我觉得今天重复很多次了，但在你真正理解之前我还是会以不同的语句不断重复下去——”其实很讨厌麻烦但总是被各种麻烦事包围的女孩在此刻，深切地感受到自己作为“导师”的认真负责。
“——由心而生的舞法和你个人的情况息息相关。你可以急切，但绝不可急躁、更不能失去章法，尤其是在锻炼混舞法的时候。除非你想走火入魔变成一个疯子。”
对面的少年再次沉默下去，不再试图反驳、只是安静地举起手，再次召唤出点点紫光。
夜澜勾了勾唇，蓝色光点无声地聚集在她面前：“如果想要自己练习的话，最好等到晚上八点之后，最多五组。这些已经是你目前的极限了。”
“另外，为了让剩下的时间不要白费，我会给你讲一些别的。关于舞法创造的一些内容。”
任尔心无声地睁大双眼，夜澜抬眸看了一眼明显被勾起兴致的少年，又微笑着垂下眼眸，分出部分心神、将舞法力注入颈间精致的暗金色玫瑰中——
——基拉度~
……
落音：我是笨蛋！！！！昨天居然发错章节了！！！！！昨天的更新已经更改成正确内容了……就是可惜了月影的留言(ＴoＴ)【哇哇大哭.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