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进步
得益于第四混徒大人的有意配合，幼稚到令人失笑的抢玫瑰行动在他一次又一次拿出玫瑰的举动下愈演愈烈。冰淇淋制作完成后，夜澜心满意足地收获了满满一花瓶的黑玫瑰。客厅的茶几上也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除果盘以外的其他装饰——当然，这装饰对于其他知晓其意义的人来说，可能太过惊悚了一些。
而在短短半小时内失去了十几只法器的混徒大人显然也没有阻止自家丫头的打算，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小丫头仔细摆弄黑玫瑰，随后带着一脸的平静走到她身边、伸手捏了捏夜澜的脸颊。
当然，手里还捏着盛满了双色冰淇淋的碗。
先前夜澜和任尔心之间的交流并不算隐蔽。或者说，哪怕夜澜自行收敛了动作与神态的变化，她也从未想过能够真正瞒过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基拉度。
他们对彼此实在是太熟悉了，对方的思考模式也好，喜好也好，审美也好，对方的一切他们都知根知底、更何况只是小小的“口味”。而夜澜和基拉度对此更是心知肚明。
所以从一开始，关于甜度的讨论就是明显的敷衍，夜澜明晃晃地向基拉度表达出想要隐藏一些事的意愿，而基拉度的回应也代表了他的默许。
极度理性的两人在两次惹恼对方的隐瞒后又一次达成了默契。他们不会对对方再有任何的隐瞒，除非隐瞒的内容直接关系到对方的安全、又或者无伤大雅却会毁了彼此的心情。
例如基拉度不再探究自家丫头的“分心”，又例如夜澜对基拉度的布局的视而不见。
而现在，再一次被迫当了瞎子的女孩正独自坐在练舞室里，一边捧着一盒冰淇淋慢悠悠地吃着，一边耐心等待着说好“过两分钟就来”却迟迟不见踪影的任尔心。
含着自己凝结出来的冰勺子，少女抬头看了眼挂钟。
很好，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希望她的好弟子能够承担起课程内容压缩的后果。
女孩双眼微眯、镇定地想着，将冰勺子插入冰淇淋里。还未等她继续动作，舞蹈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小半，一颗扎着斜马尾的脑袋试探着伸了进来。
好奇的目光在教室里绕了半圈，又在看到夜澜的身影后顿住。下一刻，门扉被大力推开，连带着视线的主人也兴奋地蹦了进来。
“夜澜！你居然也来这里了呀！”
真真欢欢喜喜地蹦到夜澜身边，在看清女孩手里捧着的东西之后又是一声惊呼：“夜澜你居然有冰淇淋！原来夜澜也会带零食来学校的吗！”
扭头朝跟在真真身后、面露尴尬的两个小孩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夜澜好笑地看向盯着甜食双眼发光的真真。
散去原本的冰勺又凝聚了一把新的，夜澜一边投喂着身边的小孩，一边悠悠然地反问：“学校似乎没规定过不可以带食物？”
“唔……好像也是。”沉浸在美味中的小孩迷迷糊糊地眯起双眼，再次被夜澜似是而非的话语含糊了过去。
小善和美瑰对视一眼，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头。抛下被美食迷惑心智的同伴，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的美瑰走向门边的挂钩、取下她们早些时候落在这里的背包拿在手上，而小善则在看了一眼夜澜身下的凳子后跑到真真对面，撑着膝盖、打量着夜澜手中的冰勺。
“夜澜的勺子，是用舞法力凝聚的？舞法力能有这样的用途吗？”半蹲着的女孩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勺子，又将探寻的目光移到了夜澜脸上。
只扫了一眼美瑰便收回视线，夜澜闻言朝上进的小孩微微一笑：“一些小把戏而已，你们感兴趣的话周末就能教你们。”造物也好、战斗也好，与舞法相关的一切事物都离不开“控制”二字，只要能在现阶段提高她们的实力、她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经验。
“好呀，谢谢夜澜~”得到承诺的三天女眼前一亮，目光尤其明亮的小善朝夜澜露出一个软软糯糯的笑容，视线再次掠过少女身下的椅子、犹豫再三后还是没有出声。
几个小孩一时间都没再起话头，活跃的氛围逐渐冷却下来，却也让原本被交谈占据来的思维重新转动起来。美瑰看了一眼夜澜的背影，先前被同伴打断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
夜澜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要问吗？
美瑰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征求意见一般朝小善的方向投去一道目光。
然而，还未等她得到回应，两只冰勺在夜澜的操控下稳稳当当地塞进了犹犹豫豫的小孩们嘴里。
看着两个小孩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夜澜轻笑了一声，无视两人无声的控诉，安然地阖眼假寐起来。
当然，也没有开口解释自己呆在这里的原因。
小善见状反而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夜澜的这幅模样……不排斥她们的探究，但也不告知原因吗？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她独自坐在这里是和尔心有关？夜澜没有回教室，那说明他们的训练没有取消，所以是尔心迟到了吗？
思绪转动间，几个推测已经浮现在脑海里。小善知道站在这里继续探究真相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
女孩定定地看着夜澜唇角的弧度，浅浅地吸了一口气。
她总觉得眼前的少女是鼓励她继续推敲的。小善咬了咬唇，继续思考。
尔心真的迟到了，那迟到的原因呢？
因为被老师叫住了？还是说有什么事他即使牺牲训练的时间也必须先做？如果是后者，有可能和基拉度有关吗？
尔心一样，也还是学生，即使要做什么也不可能中午出校。有什么是尔心在学校里就能做到的？
学校里的也只有她们几个，尔心不可能对芙洛媞姐姐造成影响，那他只能对她们出手。可他最近不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和她们说……过……吗……？
等等，不对！蓝天！
天女和圣女这里他的确什么都不用做了，但基拉度还需要朵法拉！按照蓝天对尔心的信赖程度，尔心完全有可能像当初对她一样，毫不费力地误导蓝天交出朵法拉！
眉头越拧越深的女孩忽地睁大了双眼，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求证一般看向挑高了眉头、却依旧一脸平静的夜澜。
早在小善向她询问起两年前的真相时就已经明了了小孩的进步，夜澜自然不会惊讶于她发现如此浅显的真相。
基拉度的这步棋走得太急，任尔心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行动，偏偏双方之间能够有的矛盾点也就那么几个。只要知晓尔心的阵营，推测真相也只是脑子一转的事情。只不过，在这种对方只差这最后临门一脚的情况下，就算知晓真相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少女似有所感一般回头望了一眼门口，朝急急赶来的少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任尔心：……
顶着四个天女的视线，少年不自觉僵硬了身体，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这才板着脸垂眼走进教室。
在看到尔心的身影后同样意识到自己晚了一步的小善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应当对少年展现出怎样的态度，急急扯住自己那两个刚刚反应过来、对任尔心展现敌意的同伴便往门外冲去。
“夜澜！我刚想起来有件急事要做！先走一步！待会儿见！”
维持着扭头的姿势目送三个小孩风风火火地离开，夜澜平静地转了转手腕，关门的同时布置下诸多法阵。在隐晦的蓝光闪过后，少女才将目光移到了瞳孔紧缩又面色铁青的少年身上。
“在小善已经想你摊牌了都情况下依旧选择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刺激真真和美瑰。明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尚未缓和，蛊惑朵法拉的动作还是没有丝毫收敛。任尔心，既然你明知后果却执意如此，现在就别摆出这副天要塌下来了的表情。”
夜澜慢悠悠地说着，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然而一双黑眸中的光芒却只闪出一片冷漠。任尔心比天女们年长些许，成熟的思维逻辑让他在一些动脑子的事上不必花费太多功夫，只可惜他的心性反过来拖了他的后腿，舞法也好、交际也好，都是如此。
夜澜能够理解他这种想要证明自己不需要羁绊的倔强，但不能接受他在面对三天女时、先靠着一股气性冲动行事又紧接着后悔不已的摇摆不定。
明明无论是对于她，还是对于基拉度，“落子无悔”应当是最基础的觉悟。可作为他们两人的弟子，任尔心在这点上则是半点都没学到。现在这幅模样，也不知道是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还是低估了小善的细腻。
罢了，看在这个别扭小孩之前都在被基拉度搓磨的份上。更何况他的进步也算肉眼可见。
夜澜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没再刺激下去。凝出一小个光团抛给任尔心，又看了一眼时钟。
“能够暂时隐藏舞法气息的结晶，使用方法和之前的那个相同。这样一个水晶最多能使用两天，我很好奇你能够从我这里拿走多少结晶，希望数量不要太多。”对面的少年脸色依旧不怎么好、但询问的目光已经飘了过来，夜澜悠悠然地解释道，又抬手指了指时钟，让任尔心也去瞄一眼。
“顺便，你已经迟到二十分钟了。接下来的四十分钟你需要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少女笑得温和，任尔心却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忍了下来，转而朝她平静地点头：“我知道了，开始吧。”
夜澜唇边的弧度大了一些，随即站起身释放出舞法力，无言着引导对面的少年感受自身的力量。
冰凉的舞法力围绕在自己身边、温和却又不容抗拒地向他一寸寸贴合，直至被一层薄膜隔绝，才没有继续动作。明白过来那一层“薄膜”究竟是什么，任尔心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让整个人的气息都沉静了下来。
直到这时，夜澜笑着的一双眼睛里，才真正带上了温度。
落音：是零碎摸鱼的产物【悄咪咪探头】之后要真正意义上地忙起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所有文章四月前不会再更新，出意外就是我人品大爆发提前完成了课业（
落音：咳……总之，我会尽快回来的【顶锅盖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