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句不知真假的诗
高良姜:沈雨泽!?
站在医院手术室门口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上青筋暴起。
高良姜:明明自己都是病人,居然跑来照顾一个病人。多么可笑。
凌晨的夜里,从手术室出来的人没有回家,而是在门外的长椅上躺了一夜,冰凉请冷的走廊里四处通风,男人却毫不自觉。眼泪沾满了脸颊。
一双修长的腿到天亮的时候已经不能再伸直。麻木的感觉从脚底传来,那感觉却比不上心里的半分难过。
扶着墙勉强去值班室收拾了一下自己,又进了手术室。麻醉医生啊,什么人都能抢救的过来。他没有确定的科室,有时候是肿瘤科,有时候是妇科甚至是骨科。
高良姜:麻醉医生不比谁轻松。当初选择专业的时候他懵懂无知,和大多数世俗的人一样,以为麻醉科医生是简单的,轻松的活。
可后来才懂。麻醉医生永远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离开的。上次南烛来医院看他,查出怀孕的那天。那位病人没能撑住,选择了安乐死。高良姜怕推出来冰冷的尸体吓到了南烛,就赶紧先骗她带着她离开了。
只是那天还陪自己吃饭的人,就在昨天晚上,躺在了另一个人的怀里,在对另一个人诉说着他高良姜的丑恶。那感觉。说不出来的难过。
高良姜:爷爷的病已经很严重了。爸妈走的时候将医院交给他和爷爷,都是爷爷在一手打理,他很难想象,如果老爷子有一天真的离开自己去了远方,这家硕大的医院要怎样生存下去。
他可是一个在爱情面前都无能为力的人啊。
南烛醒了。很早就醒了。今天是优秀教师的评选日,她报名参加了的。绝对不可以迟到。而且她告诉过班长,自己一定要回去的。
未南烛:“雨泽?雨泽?”
沈雨泽听见有人叫他,才迷迷糊糊的转醒。
未南烛:“你送我去学校吧,我今天不能迟到。”
说着起身下床开始收拾东西。
沈雨泽:“好,那我们速度快一点。你今天是不是参加那个优秀教师的评选啊?”
未南烛:“嗯,是的。”
南烛答。
沈雨泽:“其实我觉得你没有必要那么拼命的,你一个女孩子。闲散的过一生难道不好吗?”
未南烛:“我也想。可我到底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两人很快收拾好了,下楼,南烛昨天又打了点滴。今天感觉差不多好了。她不能这样经常待在医院里,会让孩子讨厌的,而且多用药也对孩子没有好处。
南烛到楼下办了出院手续。她想回家,回那个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家,只是因为她不想要再这样麻烦沈雨泽了。
他最近都没怎么如果医院,如果病情严重了就不好了,回自己家她倒是可以开车出来,比打车方便多了。
南烛到的时候时间还过早。没有正式开始。于是在台下一遍又一遍的演练。
上一场是语文老师的课,让南烛感触很深。
那篇文章是氓。从她上高中时起就在高中课本上,这么多年了,那首诗依然在。
未南烛:“氓之蚩蚩,抱布贸丝。
未南烛: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
未南烛:乘彼垝垣,以望复关。
未南烛:不见复关。泣涕涟涟。
未南烛: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未南烛:相见的时候多好,我是青梅,你是竹马。我温柔贤惠,你也还放我心上。见不到你时一天都是痛苦,看见你时心里才有了开心。
南烛当时觉得这首诗好浪漫,可她猜中了开头。猜不中结尾。难怪老师说氓是一位渣男。
可不就是吗。
未南烛:年轻时图你的美貌,中年时图你的吃苦耐劳。唯独不图的就是对女子的爱。
南烛陷入难过无法自拔。
不过是一首诗,一首不知是真是假的诗,南烛却当了真,难过到无法自拔。
很快轮到南烛。她不慌,一点都不慌。她的学生是自己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她的讲课内容早已演练了不下百遍,闭着眼睛都能将课倒着讲出来。
一堂短短四十分钟的课堂,赢得了一阵阵的掌声。
结束后她去食堂吃饭。
饿了一早上,看见饭的瞬间心情都好了不少。刚吃完就接到了川谷的电话。
川谷:“嫂子,你来医院吧,良姜他晕倒了。脸被划了,挺严重的。”
未南烛:“好。你把房间号告诉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又打给沈雨泽。
未南烛:“雨泽,你今天好好待在医院。我就不找你了,良姜他。生病了。”
沈雨泽:“好。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了一句。南烛也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时沈雨泽拿着手机的手才慢慢轮到了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