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书消得泼茶香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和你大哥道个歉之类的?”林望舒问。
“我才不要呢……”聂怀桑瞬间卸了气,“大哥就知道让我学习怎样管理聂家,让我练刀法……”
“哎呀,不管怎么说,你大哥也是为你好嘛,这个你承不承认?”林望舒开始对聂怀桑进行苦口婆心的教育。
“嗯……承认……”聂怀桑慢悠悠的点了点头。
林望舒接着说:“是吧,而且我觉得你大哥,并不是不讲理的人,他没收你那些东西一定是有原因……”
“什么原因?”聂怀桑抢话问。
“你不知道吗?”林望舒疑惑的开了口:“你大哥这几日脾气越发暴躁,戾气也越来越重,还好我今日把古琴带来了,给他弹了清心音,压制了……哎哎哎你干嘛去呀?”
聂怀桑一溜烟儿跑了出去:“我要去看我大哥!”
林望舒愣在原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真是血脉相连,不过这俩兄弟什么时候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呢?”
终于在林望舒尴尬的坐在聂怀桑房间的第二十七分钟,他终于回来了,一进来就说:“望舒,走,吃饭去啊!”
“吃饭啦?那个我这个……”林望舒抱着自己的包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怀里的东西。
聂怀桑笑着用扇子轻轻打了一下脑袋,然后说:“看我这记性,不好意思啊,我先带你回房间,放下东西以后再吃饭。”
“好。”林望舒跟着聂怀桑回到了自己住过的房间,将背包放在了床上,这才一同离去。
一顿饭下来倒是还算正常,林望舒依旧是那个话比较多的,负责活跃气场,聂怀桑倒是比上次好了一些,笑嘻嘻的。聂明玦依旧时不时的应和一两句,然后说到自己感兴趣的世家话题上还会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吃过晚饭后,林望舒就呆在了房间里,继续准备写她的家规,还没动笔呢,聂怀桑就敲开了她的门。
“怎么啦?”林望舒看着聂怀桑有些迟疑的目光问道。
“你写的这是什么呀?”聂怀桑拿过一篇纸,突然吓得松开了手,林望舒赶紧接住:“干嘛一惊一乍的呀?”
“蓝氏家规?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它们了!”聂怀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坐到了林望舒身边,然后问:“你又触犯蓝氏家规了?”
“不是,这是上次的。”林望舒摇了摇头。
“上次?”聂怀桑一愣,思考了一下,然后惊讶的问:“是上次咱们一起受罚时候写的?”
“对,还有我和阿羡闯结界,翻墙还有私带酒入内的罚写。”林望舒从容的数了一下,笑嘻嘻的说。
“你不应该早就交上去了吗?”聂怀桑睁大了眼睛。
“嗯……嘿嘿……”林望舒吸了一口气,“没交~”
聂怀桑悄声问:“是不是曦臣哥忘了?”
“没有,曦臣哥哥知道。”林望舒摇了摇头。
“他知道?”聂怀桑惊的嗓音都变了调:“为什么?不公平!”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听学的学生。”林望舒笑着回答。
“亏我当初还担心了你好久,哼,我生气了!”聂怀桑转过身,气呼呼的扇着风。
“我错了我错了~”林望舒放下笔去拽聂怀桑的衣袖,见他依旧岿然不动,便心下了然,抱起了胳膊:“说吧,有什么要求~”
“嘿嘿……”聂怀桑讨好的笑了出来,然后转过了身子:“还是你懂我~”
“那是当然,你们这些人,本姑娘都研究的明明白白~”林望舒得意的扬了扬头。
“这几天你陪我好好玩玩呗?”聂怀桑试探性的说。
“行啊,无非就是吟诗作对,诗词歌赋之类对吗?”林望舒来了兴趣。
“嗯,对对对。”聂怀桑使劲点着头,然后说:“还有,你再帮我写几副字呗~”
“行啊,哎对了,我还会画画,到时候给你画一张。”林望舒笑着说。
“望舒,你真是才女呀!”聂怀桑有些难以置信,激动的拽着林望舒的胳膊晃着。
“好了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林望舒无奈的笑着,然后拍了两下聂怀桑的肩。
“那我回去啦,你也早点儿休息啊!”说完聂怀桑便离开了。
林望舒放下笔,叹了口气:“急性子,估计明天一大早就得来找我……”
果真,不出所料,第二天一早,聂怀桑就把林望舒给叫起来了,那又能怎么办呢?自己答应的,没办法~
“哎,望舒,你让我看看你写的……”
“我不,你先给我看你的……”
“那我们一起看怎么样?”
“嗯……也行……”
“三二一……”林望舒转过自己手里的扇子,看向聂怀桑,奈何他笑着没动自己的扇子,反倒把林望舒手里的抢了过去。“好啊你!你骗人!”林望舒一愣赶紧伸手去抢。
“碧云犹叠旧河山,月痕休到深深处。好诗,好诗啊!”聂怀桑一边跑一边念叨。
“你给我站住你!”林望舒一把拽住他,抢回自己的扇子,哼了一声:“骗子!”
“嘿嘿嘿,和你开玩笑嘛……”聂怀桑笑着回答。
“你的呢,我要看!”林望舒拽住聂怀桑的衣袖晃着。
“给你给你。”聂怀桑递了过去。
“闲庭曲槛无余雪,流水空山有落霞~写的不错呀,怀桑!”林望舒把胳膊搭在聂怀桑的肩上。
“比不上我们林姑娘才貌双全~”聂怀桑接话道。
“行了行了,咱们俩就别商业互吹了~”林望舒憋着笑挥了挥手。
“咱们比一下?”聂怀桑突然来了兴趣。
“我试试……”林望舒犹豫着点了点头,“怎么比?”
“咱们就比……诗句中带花的怎么样?看谁说得多。”聂怀桑把扇子一收。
“嗯,好。”林望舒点了下头,“你先来吧~”
聂怀桑开口道:“眼看春色如流水,今日残花昨日开。”
林望舒思索了一下,说道:“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庭院沉沉白日斜,绿阴满地又飞花。”
“曲曲红桥涨碧流,荷花荷叶几经秋。”
……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本来两个人玩的挺好,结果林望舒说完这句诗的时候,聂怀桑一下就愣住了,盯着林望舒半天没动。
“怎么了?”林望舒在聂怀桑面前挥了挥:“怀桑?”
“啊?”聂怀桑回过神,突然用扇子遮住了脸,只留下一双到处乱瞟的眼睛:“没……没事儿……哈哈哈愿赌服输,望舒还是你厉害。”
“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林望舒疑惑的去扯聂怀桑的扇子:“你拿扇子挡着脸干嘛呀?”
“没事儿没事儿……”聂怀桑被林望舒这么一拽突然就僵住了,整个人看着更别扭了。
林望舒有些懵,刚刚还好好的,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吗?林望舒犹豫着回想自己的话:“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
林望舒一愣,转头看向聂怀桑,见他耳朵还泛着红,眼睛依旧不敢看自己,她突然就明白了:纯情小少年这是被自己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