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弄簪月痕深
林望舒站在义庄的门口,将薄薄的一层雪全部扫到了门两旁,然后掐着腰看了一圈,呼出了一口气:“现代的天气和这儿的真是比不了啊,一个地下一个天上,要是在家穿这么点儿,都得被冻成冰棍……”
“姐姐,我们回来啦!”
林望舒看向那个蹦蹦哒哒的身影不禁露出了笑容:“跑慢点儿,路滑!”
“小瞎子,你跑那么快不怕摔死啊!”薛洋笑着喊。
“你个坏东西!”阿箐气的转过身拿棍子朝薛洋挥着。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晓星尘笑着说。
“冷不冷啊?”林望舒接过薛洋手里的菜,问道。
“还好,毕竟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嘛,不算冷。”薛洋回答。
“进屋吧,休息一会儿,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林望舒拎着菜筐,说了一句便向厨房走去。
林望舒在筐里扒拉着菜,然后自言自语:“土豆……胡萝卜……嚯!今天有肉啊!估计又是哪个喜欢道长的姐姐送的~”
林望舒一想到每次有女孩子红着脸要送菜的时候,清风明月的道长身边有一个满脸黑线的薛成美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到锅里浓郁的蘑菇汤。
“望舒。”
林望舒听到晓星尘的声音后赶紧盖上锅盖,用手挥了挥厨房的烟:“道长?厨房烟这么大,你怎么进来了?”
“这个……是刚刚我经过首饰摊的时候,给你买的……”晓星尘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白玉簪子。
林望舒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送……送给我的?”
“嗯……”晓星尘点了点头,语气有些紧张的说:“我知道你平时不喜戴这些东西,我又看不见,所以特意让阿洋帮着挑了一个素气些的,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喜欢,喜欢的……”林望舒赶紧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摸着手里的簪子。或许是晓星尘揣了一路,整根簪子都有些温热,林望舒感动的看向晓星尘:“谢谢道长……”
“你喜欢就好。”晓星尘听到林望舒的话后笑了出来。
“道长,你帮我戴上吧。”林望舒将簪子重新递到了晓星尘的手里。
“好。”晓星尘应了一声,然后轻轻的伸过手,在林望舒的头发上摸了一下,找到了自己认为合适的位置,才将簪子温柔的插进了林望舒的发丝中。
“你感觉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戴的合不合适……”晓星尘问。
“道长帮我戴的很好,谢谢。”林望舒摸了摸发丝间的白玉簪子,笑着说了一句。
“那我先出去了。”林望舒轻轻的应了一声后,晓星尘便走了出去。
林望舒端着汤走到桌子旁的时候,薛洋打趣道:“呦!戴上啦?看来我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嘛~”
“是,阿洋的眼光一直都很好。”林望舒笑着应和道。
“姐姐,你看我头上的,好不好看?”阿箐兴奋的指着头上的小绒花说。
“呀,真配我们阿箐。”林望舒看着阿箐头上的淡黄色绒花笑着说,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林望舒把阿箐已经养得白嫩了一些,笑着说:“我们阿箐也是个美人胚子~”
“姐姐就会打趣我……”阿箐被林望舒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便红着脸低头吃起了饭。
“平时那么泼辣,这可真是头一回看你这个样子……”薛洋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嫌弃的对阿箐说。
“你个坏东西!不欺负我会死啊!”阿箐气急败坏的说。
“你看,原形毕露了吧~”薛洋还是那样,嘴上不饶人,笑着说。
“好啦,你少说两句。”晓星尘无奈的对薛洋说。
“哦,我听道长的~”薛洋露出了小虎牙。
“你!”阿箐气的一直大喘气,林望舒赶紧安慰她:“好啦好啦,不气,你阿洋哥哥就是说话不太好听,他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
“哎道长,是不是马上就过年了?”林望舒突然反应过来,然后看向晓星尘。
“是啊,还有四天。”晓星尘咽下一口汤,然后点了点头。
林望舒摸了摸腰侧,银子已经不多了,新年的时候还想给他们三个准备惊喜呢……
“想什么呢?”薛洋在林望舒眼前挥了挥手。
“啊?”林望舒回过神,露出了笑容:“没什么,只是以前从没有想过,我们四个能一起过年啊~”
“的确是没想到……”薛洋听到这话后有些失神,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阿洋,等一下你把桌子收拾一下啊,我出去一趟。”林望舒想了一下,对薛洋说。
“啊?你干嘛去?”薛洋问。
“有事呗~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林望舒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然后离开了座位:“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拜拜。”说完便不等其他三人有任何反应,就跑出了义庄。
天色还没有暗下来,街旁的小铺却已经点上了灯笼,照的脸上暖洋洋的。
“林姑娘今天自己出来的呀?”
“林姑娘多穿点儿啊,天气越发冷了!”
林望舒一路上打着招呼,笑容灿烂,时不时的寒暄几句,突然听到了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她便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直到看见新搭好的台子上有人在表演着,台下虽坐着一些人,却东倒西歪,仿佛是雇来凑数的一般。
林望舒撇着嘴摇了摇头,走向了后台的方向:“请问,你们这儿还需不需要人表演?”
林望舒怎么说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只是用古琴伴着手机里的音乐唱了一曲便吸引了大批观众,获得了如雷般的掌声。
准备回义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林望舒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打了个冷战,颠了颠手里的银子,林望舒露出了笑容:“礼物有着落了!”
推开义庄大门的时候,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吧,估计都是去睡了,林望舒蹑手蹑脚的关好门,溜回了房间里,她需要尽快入睡了,毕竟明天还有工作呢……
整整三天,林望舒早出晚归,基本上都没怎么见到三个人的面。只有一次她回来的时候,碰见了起夜的阿箐,小姑娘苦着一张脸闷闷不乐,说想吃她做的菜了。
林望舒虽心疼阿箐,但为了银子,不得不暂时委屈他们。哄了好一阵,答应了过年的时候给她做鸡腿,又承诺了以后带她出去玩,阿箐这才蔫着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直到过年的前一天下午,林望舒才早早的回了义庄,推开门的时候,被院子里整整齐齐坐着的三个人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激动的样子:“你们都在呐!”
“原来你还记得我们啊……”薛洋幽幽的说了一句。
“这些天你到底去哪儿了?”晓星尘叹了一口气。
“给你们买新年礼物去了。”林望舒笑着将背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掏了出来,“送给你们。”
“这是……”阿箐疑惑打开了林望舒递过来的妆奁,然后整个人愣住:“姐姐……”
“我记得你想要漂亮首饰,所以特意买了这套最好的,等再过两年你及笄了,就可以梳起发髻,带上这些好看的首饰了,喜欢吗?”林望舒蹲下身问。
“姐姐,你对我太好了……”阿箐突然就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林望舒的胳膊不撒手。
“乖,不哭了啊,还有你两个哥哥的礼物呢……”林望舒安慰着阿箐,见小姑娘冷静了下来,抹着脸上的泪珠,便往旁边挪了两步。
林望舒将手心的白玉琉璃珠剑穗放进了晓星尘的手里:“道长,我知道,你的剑术可厉害了,所以给你买了个配霜华的剑穗儿,你可别小瞧它,这上面的琉璃珠子有我的灵力,以后不管在哪儿,你我都可以互相感知对方的方位了。”
“谢谢,我很喜欢。”晓星尘温柔的抚摸着手里的穗子,轻轻的说了一句。
“阿洋……”林望舒笑着看向了薛洋,“这个给你……”
“香囊?”薛洋一愣。
林望舒点了点头:“嗯,我记得以前你说过,你睡觉浅,有一点动静都会惊醒,这个里面我放了从香料铺子买的薰衣草,薄荷,还有沉香,都是有助于你睡眠的,而且你别看它那么小,好贵的呢!还是我调了好久的……”
“谁稀罕……”薛洋抿了抿嘴,握紧了手里的香囊。
“你们喜欢就好,不枉我挑了这么久~”林望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阿箐走上前,握住林望舒的手:“姐姐,你怎么好像瘦了?不会是这几天都没吃饭吧?”
“嘶!”林望舒猛的缩回手,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了,她心虚的笑了笑:“怎么可能……瘦了还不好吗?”
“怎么了?”晓星尘听力一直都很好,听到林望舒的抽气声后有些急迫的问。
“你手怎么了?”薛洋皱了皱眉,眼疾手快的拽住了林望舒的手,当他看见林望舒手指上深红色的印记的时候突然一愣:“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手能弄成这样?”
“望舒,你买东西的钱是从哪儿来的?”晓星尘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弹琴唱歌赚的钱……”林望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从腰间掏出了一袋银子笑容灿烂的晃了晃:“还剩了好多呢,我们有钱啦!”
“你是不是傻啊?”薛洋叹了口气。
“你才傻……”林望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先回去睡一下,要不然晚上就没精力和你们一起守岁了……”
“姐姐……”阿箐想要去扶她,却被制止了:“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等我睡醒了给你们包饺子啊!”林望舒虽然很累,但依然笑容满面,好像看见了他们三个,就有了天塌下来都能抗住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