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生

大雪纷飞的天,北风呼啸,毫不留情的卷走梧桐树上唯一一片枯叶。

清晨,寒光亮眼,安比槐小心翼翼的下床避免打扰木婉娘,穿上鞋和厚绒大衣戴上帽子出了屋。

大雪积满了整院子,脚踩上去沙沙声响。

安比槐拿了扫帚清除院子里的雪。

木婉娘一觉睡醒,只觉昨晚睡的无比舒畅,小腹暖洋洋的,睁眼看东西更加清明了。

身侧空空,再听屋子外扫帚扫雪的嗽嗽声。

木婉娘起了身,八月的身子让她行动有些笨拙。

她穿上了鞋,披上了厚衣。

一开门,嚯!外面风声冷洌,安比槐正在院子中央里扫雪。

“夫君,天凉,今日还是莫要出门了。”

木婉娘走向湿滑的台阶。

“嘻嘻!”

一声小孩的嘻笑。

木婉娘和安比槐同时抬头一望,原是隔壁李秋生家的小儿子,二娃。

二娃正爬在堆雪的院墙顶上,见木婉娘看着他,手上捏了个雪球朝木婉娘一扔。

正巧砸向肚子,木婉娘惊恐的护着肚子后退。

“啊!夫君……”

那雪球终被避过,冬日的台阶本就湿滑,木婉娘笨重的身子急急后退便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婉娘,你没事吧?”

安比槐惊的放下扫帚,抱起木婉娘进了屋。

“夫君,我们的……我们的……孩子,肚子痛,夫君……”

木婉娘感觉肚子下坠的紧,锥心刺骨的痛一阵接一阵。

“呼--”

二娃自知闯祸立马下了墙,不见人影。

“婉娘!”

安比槐瞧着木婉娘苍白的脸色,才惊觉手上沾了血。

“婉娘你不要怕,我去请郎中来,没事的,婉娘。”

安比槐安慰木婉娘道,快速的关上屋门,离开去找大夫了。

松阳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位置偏远,极少有外人来此。

安比槐跑了大街,拐了个巷,到了镇上有名的叶郎中家。

叶郎中家门是关的,应是未醒,安比槐顾不得许多,他不停的敲门。

“谁呀?”

叶郎中终于被惊醒了,他开了门。

“郎中,快去救救我的夫人,她摔倒了。”

安比槐拉着叶郎中袖子就要走。

“啥,你莫急,我得拿着我的药箱才好给尊夫人看病。”

他可知道安比槐的妻子是有八月身孕的。

叶郎中又返回屋子,拿了帽子遮住凌乱的发,穿上厚绒衣,提上药箱。

“郎中我背你。”

安比槐嫌叶郎中年迈走的慢,索性背起来,飞快的往家中奔去。

“你夫人为何会摔倒?”

叶郎中奇怪道。

安比槐这才想起,二娃干的坏事,愤愤不平的说了。

心中万分恼恨二娃。

“造孽哟~”

叶郎中叹息一声。

到了安家小院,叶郎中看着流了满床的血,眼皮子跳的为木婉娘把脉。

“快,快去请产婆来接生。”

“唉~”

安比槐哀声叹息,正所谓七活八不活,他期盼己久的孩子就此没了?

呆在肚子里的安陵容本以为自已会足月而生,谁知出了这番意外。

前世安陵容自然是足月而生,现今她得了淬玉,修得一缕生机为木婉娘冶好了眼中暗疾。

木婉娘自然起床去看安比槐。

听着木婉娘痛苦的呻吟声。

安陵容暗暗焦急。

却说安比槐跑至松阳县有名的接生婆家,王婆子家。

待得他与王婆子回到家中。

叶郎中已为木婉娘施针止血。

“产房不吉利,两位老爷还是在外等候。”

王婆子好言相劝走了两个男人,关上了门。

又想到什么,转头吩咐安比槐道:

“还请安老爷告知我这孙女茹儿灶房在何处,让茹儿好去烧些热来。”

茹儿是个半大女孩,一身花衣裳,模样清秀。

安比槐闻言指了院子右边的灶房,扶着叶郎中在正厅坐下,泡了一杯新茶。

产房内木婉娘口咬木棍,痛的汗水汵汵,却觉无力。

王婆子接生无数是个特有经验的产婆子,见此,从怀中拿出一粒催产丸及续力丸为木婉娘服下,安慰道:

“夫人莫急,这生孩子还有……”

好一会,三字未出口,就见了婴儿的头。

原是安陵容自已爬了出来。

“哎呦!生了生了,夫人加把劲,使力呀。”

王婆子急忙洗了手,大叫着孙女道:

“茹儿快抬热水来。”

“哎!”

茹儿应声,跑似的抬着刚烧好的热水进了产房。

“生了,生了!”

安比槐听闻此言笑了。

“这就生了?”

叶郎中诧异,放下手中未喝尽的茶。

原以为要许久的时辰。

不过二刻便生了。

王婆子为安陵洗净了身上的血水。

心道:好生俊俏的白娃娃,日后长大不知那家少年郎娶得。

“奶奶,妹妹真漂亮。”

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安陵容生理反应性的哭了。

王婆子和茹儿又为木婉娘收拾了房间,尽心尽力的让木婉娘分外感激。

“恭喜了,是个姑娘。”

王婆子抱着安陵容喜气连连的又道:

“女得千金,女待来子。”

直乐得安比槐抱了孩子拿了八两银子递给王婆子。

茹儿在一旁看直了眼,自家奶奶真是高,几句好话就多得了三两银子。

王婆子笑得更是开怀。

康熙四十四年,九月十五,雪花纷飞的天气中,安陵容再次来到这个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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