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玖】白喜

【题记】:应是逢场作戏,奈何白衣无你。

这荷府当真是冷血,小公子死了,不曾挂白绫,奏哀乐也便罢了,无一人脸上有哀伤的表情,个个脸色照常,开心的开心,生气的生气。

“诶,新来的?”

一个小厮上前拦住荷引歌,问道。

“嗯。”

荷引歌回答,看那人也是面生,恐怕也是新来的。

“可让我找着说话的了,我也是刚来的,没一个认识的没把我给憋死。”

那人呲牙咧嘴一阵,把自己的水壶递给荷引歌道:

“我叫郑光,巡逻的小啰啰。”

“幸会,在下无名。”

荷引歌回到。

“无名?你的名字好奇特啊,对了,你知道荷家那个大小姐荷引歌是怎么死的么?”

荷引歌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她在脑中再三确认后,才回复道:

“不知道啊,还有这事?”

“是啊,听闻是那个傻子自己去后山玩,结果让别的东西咬的面目全非,半年前就下葬了。”

“葬了?”

荷引歌笑容颇有自嘲的意味,荷家难不成还整给她办了白事不成?

“是啊,大操大办,白事办的比喜事还红火!”

“呵...”

荷引歌打住郑光,提出自己的问题:

“那你知道荷小公子,荷引塘是如何死的么?”

“嘘!”

郑光突然脸色一遍,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

“你声音小点,家主现在对这事是忌讳的很。”

“哦?”

“你看这荷家前前后后死了三个人,死的都不是什么平常之人,估计是有人针对荷家嘞,那荷引塘,啧啧…”

郑光啧啧两声,身体几乎不可察觉抖了两下。

“死的极惨,全身是长满的坚硬的鳞片,从里长到外啊!”

荷引歌一时心如重锤,是鳞片!怎么又是鳞片?

这东西帝逸归和自己说过,唐鲲少也和自己说过,好像,还和她有些关心?

“引歌姐姐应是知道近来比较猖狂的虫疫,此瘟疫霸道无比,沾染者会全身长满刺鳞样的虫,直至口舌眼鼻,直至内脏也长满此物,便会死亡。”

“现在此瘟疫在归墟国盛行,已有一少半鲛人死去。”

“听说,那人传说是一位神官转世,且为上神龙族的后裔,她的灵鳞据说美轮美奂,食之会获得与天相斗的力量。”

“说她天性仁慈,定然不舍看自己子民受苦。于是便散布瘟虫,引得那人出现。”

难不成那座城、荷引塘、归墟众民…都是因为她死的?

“哎,哥们,你没事吧?”

郑光推了推荷引歌,对她的反应有些诧异。

“哦,没事。”

荷引歌回过神,转而又问:

“何时下葬?”

“今日一到午时便葬。”

荷引歌点了点头,得知引塘遗体在祠堂附近,她便告辞郑光,去寻找荷引塘。

此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再过一会,这荷府就要热闹起来了。

“你想干嘛?”

无疆忍不住了,荷引歌这架势,莫不是要盗尸吧?

“引塘是被人害死的,因为我…”

“所以呢?”

荷引歌没再理他,一人便来到了灵堂。

这灵堂别人是避之不及,更是人影都寻不得几个。

偌大的灵堂中躺着一个幼小的身影,白绫覆盖,露出一个小小的青色衣角。

“引塘…”

荷引歌不知为什么,心中浓厚的哀伤盖住了她的理智,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她的身体一步一步靠近那具尸体,微弱的烛光打在她的衣裳,黑色的影子一点一点爬上她的脸颊…

白绫遮住那人的脸,依稀看得出昔日的模样,薄唇,秀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

“引塘…我,我回来了。”

“怪我,一切怪我,这本不是你的错。”

“引塘…”

荷引歌趴在荷引塘小小的身子身边,手握住他冰冷的手,虽那手已血肉模糊,鳞片覆盖。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