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历五年春·人渣的本愿

那句话，是大皇子大婚之日，李承泽对她说的。她不相信他的承诺，但还是在此刻把他的承诺说了出来。

李承泽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拍着她的后背，反问道：

李承泽：你肯信我了？

不信。

李明达抿着唇，胸口发闷，抓紧了他的后背。

她闭上眼睛，什么也没说，只是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委曲求全也不算什么了，只要等达成目的就好。

李承泽捧起她的脸，开始亲吻她的眉眼。当吻落到她的唇畔，正要加深一步的时候，他停顿下来，缓缓开口：

李承泽：既然选择相信，就不要躲着二哥

这次，她没有躲开，沉默的接受了这个吻，任由他肆虐，心中抽痛。半晌后，李承泽结束了这个吻，意犹未尽的用舌尖扫过她湿润的唇瓣，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

从她身上下来后，他将人揽入怀中，轻抚着她发白的脸颊，缓缓开口：

李承泽：你早该像现在这样的

李明达沉默着，攥紧了拳头。

早该如此……才是最大的错误。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和李承泽有任何过界的往来的。

李承泽吻着她的鬓角，片刻后，又说了一句：

李承泽：倘若你听我的，哪会有今日的事？

李明达：我们的事，是燕小乙告发的

她低着头，模样有些落寞，把罪名安插在了燕小乙头上，面不改色的说着谎：

李明达：除了你，只有燕小乙知道我怀孕的事

李明达：……他欺负我的时候，孩子还在

李明达：回去以后，肚子好痛……流了好多血……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扯住了李承泽的衣袍，哭得难以抑制，哽咽不已。

剩下的话她已经不用说了，李承泽会明白的。在她的误导和欺骗下，他不可能不想偏。

果然，李承泽的面容又阴沉下来，目光阴鸷，伸手缓缓覆上了她的小腹，假装还能感受到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她哭得太厉害，让他没办法不去相信她的话。

他的爱人和孩子，皆因燕小乙而受辱，与他长久或永远的分别。

李明达哭得有些脱力，松懈的靠在李承泽的怀里，捂着发疼的胸口，神色恹恹的说道：

李明达：你要杀了他

李承泽：好

李承泽不假思索的同意了她的要求，压抑着怒意和戾气，冷冰冰的承诺道：

李承泽：二哥答应你，会杀了燕小乙

燕小乙必死无疑。他阴冷的想着，胸口因为怒火而剧烈起伏着。

李明达：碎尸万段，剁碎了喂狗

李明达靠在他的胸膛，低声补充了一句，带着浓烈的恨意。

李承泽：嗯

他点了点头，眉宇间夹杂着怒火，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她一样，沉声说道：

李承泽：将他凌迟，还要将他挫骨扬灰

好像说了就能做到一样。

李明达不屑一顾的扯了扯嘴角，没有把李承泽的话放在心上。一个人渣而已，她为什么要相信。

她对李承泽的恨意不比燕小乙少，现在能在他面前惺惺作态，只不过是为了坑他一把，她对他已经没有半点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