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老子是486?
李磊身体绷紧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敲门声越发的急促就像是要破门而出一样,但那“人”明明已经在外面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急迫?
就好像...不赶快打开门就要死了一样
说实话他现在也不敢细想了,因为不管他想的有多复杂多深远,现在总归得先面临即将可能发生的危机
李磊握紧消防斧,斧头握在手里的沉重感让他稍稍冷静了些,这时候他也不管那么多了,他要掌握先机!
突然脸色一狠,李磊举起斧头反手就是一个重劈打在身后的门上
敲门声顿时消失,李磊这时候还没有回头看背后,他实在是不敢
“草,该死的**,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害我,我他妈劈了他”
李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双腿一软差点就跌倒到地上,这时候他也就只能嘴臭几句来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惧了
“他妈的这吊地方,老子真他妈不想继续待了”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就像一个溺水者,拼命地想找到挽救自己生命的方法,刚才他就觉得这敲门声既然不停地响,那他就一斧给它废了,这样站在自己背后的“人”能进去,烦人的敲门声应该也就停了
事实证明他似乎赌对了,敲门声停了,那莫名其妙的窒息感也消失了
还好赌对了,还好赌对了...
危机暂时解除,因为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会再出现,所以李磊选择赶紧离开,这栋楼这么多房间,错过这一处应该问题不大,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想办法
他知道这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厚着脸皮为推脱和拒绝与危险接触找借口
只是他前脚刚迈出去还没有半步,背后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吹的他脖子起满鸡皮疙瘩,随后又是一阵炙热感传来,他顾不得疑惑了连忙回头,瞳孔狂缩
102根本就没有门!
面前的102已经是一片火海,一对夫妻正倒在门口挣扎着起身,但似乎是火势太大、烟雾太浓,导致两人昏昏沉沉地只能伏在地上,李磊惊得后退几步,这场面实在是太惊人,恐怖的火势虽然带给了他一些热感,但正是如此才不对劲,这么大的火怎么可能他只会感觉到这么点热量?这种火势正常人都会被烧晕过去吧
李磊蹲下身,试探性地朝两人挥了挥手,他们之间并没有门阻隔,按理来说是可以看到的,但就结果来说,李磊似乎猜对了,两人就像看不见一样完完全全地无视了他,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门外,不,应该说是盯着他们之间不存在的那个“门”
李磊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了,他拿出报纸重新看了一遍新闻,再核对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基本已经确定这就是当时的火灾现场了,而且这类似于他曾经用过的某个可以记录画面的凡器,只负责记录和播放,并不能与处于现实中的人交流,所以两人才会无视他
画面中的夫妻,女人已经彻底晕死过去了,男人将身上唯一还有点潮湿的棉被裹在了她的身上,怜爱地抱着她,随后又是尝试性地拽了拽那不存在的“门把手”,李磊看得很清楚,男人的手在那“门把手”上很快就变得通红,当时火势那么大,铁质门把手肯定已经滚烫无比了,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拧了几下,最后神色悲哀地收回了已经几乎被烫熟的手,看样子,并没有拧开
李磊不知道现在的他是什么想法,看着男人疼惜地抱着妻子,他甚至还有点想趁火打劫把女人抢过来在男人面前狠狠地将其糟蹋一番,糟蹋致死最好,只要他爽了就行,他要让这家人更加绝望,但这个想法一出现他就被自己吓到了
“我这是怎么了???”
自己好像...比之前更加混蛋了?为什么?
他虽然做过很多坏事,但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他通常想的是自保,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但现在好像总感觉,只要自己爽了、别人绝望了就行,自己的安危根本不重要,倒不如说...
死了更好?
“草,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再恶心老子老子必他妈杀了你”
他再白痴现在也知道是有人在搞他了,否则不可能被这样的牵引思想,甚至连自己去死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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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血叶正在擦拭酒杯,突然眼皮一跳,慵懒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
“幺幺小丑!”
洛雪优雅地靠在沙发上,听见血叶嘀咕顿时一个起身就蹿到了柜台
“怎么样怎么样,整的惨不惨!”
“小姐,目前还没探索到恐怖区域,但快了,应该很快就要出现死亡了”
“啊,这样啊,好叭”
洛雪失望地躺了回去,毫无女神形象,瘪瘪嘴
“唉,这苦命的生活呀,人家还想早点跟姐夫啵啵呢”
这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仆端着一杯饮料就走了过来,可可爱爱地说“雪姐姐,这是小小刚做的,你尝尝吧”
狐小小跟洛雪没什么距离感,做了什么好东西先是给林南,然后就是洛雪,她也算是女仆里最喜欢洛雪的一个了
洛雪一个飞扑把小萝莉抱到怀里,吓的狐小小一阵慌乱“雪姐姐!要掉啦!”
“嘿嘿,看我的”
洛雪念力一凝,刚要洒落的饮料就停滞在了半空中,被她轻飘飘地拿起嘬了一口
“好喝!”
眼睛一亮,洛雪抱住小萝莉就是一阵蹭脸
“雪姐姐~唔,不要蹭小小啦,小小还要回去给尊上打扫卫生呢~”
“我不,再让我蹭会~”
洛雪耍无赖地抱着狐小小不停蹭,还时不时地揉揉小人的嫩脸,惹的小萝莉娇笑不止
店里的客人皆是感慨地看着这边,纷纷在心里发誓回去得生个女儿,还得生两个,简直太他娘的可爱惹~
“嗯?”
血叶没有在意洛雪那边,正全神贯注地擦着杯子,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酒杯是男人的浪漫”,不过幻境中突然发生的事倒让他稍微有了些心理波动,毕竟是尊上家小姨子动不动就过来问的事
“第一次死亡,发生了”
————
幻境,时间来到五分钟前,李磊正在思考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突然102出现了状况,那对夫妻中的丈夫似乎是在那时候听到了什么动静,应该是屋外有人经过被他听见了,突然就好似回光返照般猛烈地敲击着“房门”,嘴巴张了张似乎是说了些什么,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李磊听着有些耳熟,随即一怔,这不是刚才听到的吗?怎么又他妈出现了啊
这时候他也是控制不住地爆着粗口,挣扎着就要起身逃离,但身体仿佛被控制住了一般根本就无法自主行动,只能站起身在“门”前不断地走动,发出密集而紊乱的脚步声
“门”内的男人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更加努力地开始敲“门”,势要榨干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但李磊对此不闻不问,他现在只想离开
男人更加疯狂了,身体没了力气,他就用头砸“门”,发出沉闷无比的声响
“咚咚咚!”
男人头破血流,但依旧没有取得“门”外之人的帮助,痛苦的表情逐渐狰狞,他眸中已经没有了光彩,已经完全地放弃了希望,火焰已经蔓上了他的身体,被他紧紧抱住的妻子早已窒息而亡,他恨啊,他恨啊!为什么这座小镇一定要让他家破人亡!
“为什么!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不开门!”
男人的脸已经被烧烂,焦黑的烂肉下是冒着阴气的森森白骨,他与妻子被大火将肉体烧在一起,妻子死不瞑目的头颅镶嵌在他胸口,两人从此永不分离!
不知为何李磊发现这样的他看着比之前更加...正常了,仿佛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要害我们!我们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孩子啊!为什么!”
男人张大血口哭嚎着,两只被烧的焦烂的眼珠死死地盯住李磊,仿佛是要在死前记住他的模样
沙哑的嗓音听着实在刺耳,李磊不自觉的浑身难受,下意识大吼道“不关老子的事!给我他妈闭嘴啊!”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只是虚幻的景象,一切都是按照剧本发生的,他再怎么说话里面的人都不会给出反应,但他还是要说,因为实在是太压抑太难受了!他必须得发泄出来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男人竟然真的停顿了一下,并且给出了回应,只是这回应他怎么听怎么瘆人
“是啊,与你无关,那我就让这些于你有关!”
话音落下,所有幻想消失,楼道内归于平静,黑暗重新笼罩,只有从门口透入的光能给李磊带来一丝安心,但没等他放松片刻,眼前的画面突然一转,瞬间全黑
“喂?喂?喂!这是哪里!放老子出去!”
李磊崩溃大喊,神经刚放松下来没有一秒钟又置身于一片黑暗中,任他心态再怎么好都不可能保持冷静了
不过黑暗仅持续片刻便重新燃起光亮,是的,真的是燃起,大片的火光告诉了李磊他现在正处于一场火灾中,他慌了,他想到了刚才那男人说的话,疯了一样地奔向大门
大门敞开,李磊看到了一丝希望,眸中重新燃起火焰,铆足了劲往前冲
“咚!”
李磊一头撞上空气墙,瘫倒在门口
有一扇无形的门阻挡在了这里
李磊这次真的崩溃了,身后大火持续蔓延,马上就要烧过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一个大男人居然哭的涕泪横流,他也不管附近有没有人了,声嘶力竭地大喊“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了!救救我!”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楼层中回荡,但无人回应,他似乎...逃不出去了
“开门啊!开门啊!”
就在这时,一对男女走过,笑容在他们脸上浮现,似乎是交谈到了什么愉快的话题,停在了李磊的门前,但却对他的哭嚎毫无反应,依旧自顾自地交谈,甚至还能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一丝讽刺
李磊这时候就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敲击着“门”,这才引起了门外男女的注意,同时更加疯狂地哭喊
“开门!开门!求求你们,帮我开门!”
男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如同死狗一般瘫软在地上的李磊,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了,嘴角咧到耳根
“真对不起,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随即作势就要离开
李磊看到男女那不似常人的面容就知道他们是刚才死在火灾里的夫妻,顿时声泪俱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求求你们救救我!就这一次,求求你们!”
男女嘲讽地笑了笑,冲他摇了摇头,故作无奈状,然后便离开了
李磊身上已经着上了火焰,灼骨之痛堪比千刀万剐令他痛不欲生,这还只是烧到四肢,这时候他想到了那男人当时被烧的毁容的脸,心里逐渐万念俱灰
他看向了一旁,地上有一把斧头,是他刚才带的消防斧,他忍着剧痛拿起斧头想一斧了解了生命,但终究还是没敢下手,他怕疼,他不敢,他怕死
但就算你怕死又怎样呢?不还是得死
于是他就在自己一声声的求救中被活活烧死,面部焦烂程度与之前那男人一模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李磊悠悠转醒,下意识地感觉到一阵剧痛,赶紧摸摸了身子,发现一切完好,这时他才注意到四周
他现在正处于楼道一层,背对着102房
他傻了,自己这是,重新读档了?
老子是486吗?难道还得再经历一遍那样的痛苦?
李磊不禁打了个寒颤,与其让他再一次被活活烧死,倒不如直接一口气去世
想到这里他也就没有再在这里停留,直接就逃出了大楼,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还是不要来了,实在是太痛苦了,真不是人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