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愿你跑了
宋岚:嗯,晓星尘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宋岚: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
明月弯弯唇角,又晕了过去。
宋岚继续解着她身上的湿衣服,白皙修长的手沉稳有力,心底也是坦荡荡的一片,再无一丝波澜。
除了晓星尘,她是第二个这般对他毫无防备、全心信任的人。
宋岚点燃柴火,先将明月的衣服细细的烤干,随后又为她穿好,这才开始捯饬自己。
不过一日的时间,便在白雪阁和岐山走了一个来回,身上不禁沾染了风尘,还有白雪阁内逝者的血迹。
他的恩师,他的师兄,他的门人弟子,整整三十余口,全都死在了薛洋的剑下,一向与世无争的他头一次体会到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恨薛洋,恨不得食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是,他更恨的则是自己。
恨自己无能,杀不了薛洋,无法为门人报仇雪恨。
宋岚的一生十分的顺遂,在年少的时候就已经成名,之后又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晓星尘,两人常结伴夜猎,为自己心中的宏愿抛头颅洒热血。
可现在,薛洋把一切都毁了。
越是在顺境之中长大的人,遇到挫折的时候往往越容易钻牛角尖。
例如宋岚,他此刻便是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心里满满的都是恨。
明月醒来,空旷的山崖一片死寂,身前的火堆也快要熄灭了,原本同她一道的宋岚此刻却不见踪迹。
明月:宋岚?
她的心里没由的升起一股恐慌,若是宋岚就这样走了她也不惧,反而是怕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遇到危险。
明月:宋岚?
明月:宋岚,宋岚.......
水潭哗啦一声,一个人影从里面冒了出来。
宋岚:我在这里。
明月:!!!
宋岚:抱歉,吓到你了。
#明月:没,没事。
明月俏生生的立在岸边,看了眼他露在外面的胳膊,不自然的转过头去,低声询问:
明月:我叫了那么多声你都不应,我还以为你.......(又被薛洋抓走了)
宋岚:以为什么?以为我跑了?
宋岚半开玩笑的说着,明月听着,却轻轻的摇了摇头,用一种怅然的口吻说道:
#明月:我倒希望你跑了,不然我会以为是薛洋又把你抓走了。
天知道她现在是有多怕薛洋再对他们出手,她无时无刻不再为他们担惊受怕。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疯掉。
宋岚看着她的侧脸,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神色忽暗忽明。
明月:白雪阁的事,对不起。
宋岚脸色一僵,眼中的痛苦如海浪在呼啸。
半晌,他才涩着嗓子道:
宋岚:又不是你下的手,何须道歉?
#明月:可起因到底还是在我。
宋岚:别多想,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迁怒于你。
双臂一撑便上了岸,随即拿过衣袍穿上。明月一直背对着他,静悄悄的,仿佛已经和周围的景物融合到了一体。
明月:其实你的心里也很难过吧?
#明月:毕竟是朝夕相处了几十年的亲人,也许对于别人来说,他们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称呼,但对于你而言,他们却是你人生的光,人生的导向。
宋岚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的酸涩,冷声道:
宋岚: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明月:时间会治愈一切,虽然会很痛苦。
她已经是活了两世的人了,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不想再活下去”的念头,直到现在,她也无时无刻不再同体内的“悲观主义”做斗争。
她想活下去,想要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空气中又是好一阵的沉默。
#宋岚:嗯,我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所以我会试着去尝试。
明月松了口气。
明月:那我们快些回去吧。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晚上了,若是再不出现,怕是他们都要担心死了。
两人收拾一下,准备打道回府,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将衣服整理感觉,再把头发梳好,鞋穿好,免得教人看出破绽,又会惹来胡乱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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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忽然不忍心虐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