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知识小课堂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木签插的那颗柳树,大概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围住,藏匿一个人足够了!
我看了看身后正在假装挑斗笠的暗探,然后疑惑的问陆绎
江晚晚:他们什么时候分了两拨?为何我没有察觉?
陆绎:谁告诉你分了两拨?那几个暗探还在我们身后
江晚晚:那柳树下的人是谁?是敌是友?
陆绎:谁告诉你柳树后面有人?
江晚晚:没有,那你干嘛把签子掷出去?
陆绎:吃完了,不掷出去,难道要我随后扔在地上。
陆绎:签子端细,要是有稚童玩闹,摔在地上,插伤了怎么办?
江晚晚:你倒思虑周全,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去看看好了。
我逐渐靠近柳树,陆绎却直接走过来拎着我的衣领子,让我无法前进
江晚晚:陆绎,你放开我。
江晚晚:天天拿我跟个小鸡仔似的,拎来拎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陆绎:面子这东西,都是自己给自己下的套
陆绎:最是无用!!!
江晚晚:既然不稀罕面子,那你干嘛整天端着一副架子?
陆绎:我何时端过?再者我如果要面子的话,在百姓口中也不会如此的穷凶极恶。
陆绎:在这京都,谁不知道我的名号永远是最响最管用的。
陆绎:上次,一个妇人拿我的名讳,去哄嚎啕大哭的稚童
江晚晚:那结果呢?结果怎么样?
陆绎:自然百试百灵
江晚晚:
陆绎:你笑什么?本大人上能断善恶、掌生死,下能哄稚童,安于室……
陆绎:你不敬畏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无端发笑
陆绎气的直接撒开了我的衣领,让我好好站在大街上笑个够!
陆绎:笑完了吗?
江晚晚:差不多了!
陆绎:笑完了,看着我
我直起腰板,抬眼望去,正好撞进他的眸子,那里面有笑得小脸通红的我。
陆绎:江晚晚,你听好了!
陆绎:你以后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永远不会害你
陆绎说的无比认真,连气氛也渲染的刚好,可奈何我偏偏有心破坏。
江晚晚:那双生蛊的事儿,怎么算?
江晚晚:我困于你府,你放人之际,潜进我房间,特意为我下蛊。
江晚晚:这话要搁以前,我信。
江晚晚:可你明明是如此聪慧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搞混?
江晚晚:无非是怕我出去找你麻烦,会破坏了你原本的计划。
江晚晚:既然,是藏拙,自然是不能被皇子发现的,而二皇子与我关系不错……
我双手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江晚晚:如何,还要我说下去吗?
江晚晚:双生蛊,是你用来牵制我,留给自己的保障。
江晚晚:我拖你下水,你肯为我解决麻烦,说明咱俩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江晚晚:接下来,你演你的纨绔,我做我的“一问三不知”。
陆绎听我说了那么多,只是轻轻的扯了扯一个嘴角,牵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陆绎:谁说两清了?
陆绎:我和你只要还牵着双生蛊,就永远不会两清
陆绎:更何况刚刚在宫里,陛下还问我和你什么关系?
江晚晚:你是不是又乱说话了?
陆绎:怎么会?
陆绎:欺骗陛下,那可是欺君之罪,就算我平时再混账,也不会触碰诛九族的祸端。
我悬着的心顿时放下来了,看来他还是一个比较有分寸的人。
江晚晚:没乱说就好
陆绎:那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跟陛下说了什么?
江晚晚:只要不乱说,你说什么我都没意见
陆绎:我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江晚晚:
江晚晚:陆绎,你有病是不是?
江晚晚:你自己死,还要拉着我
江晚晚:这TM是灭九族的罪,你要不想活,就赶紧找个地儿自裁!
我急着跳脚,恨不得拿剑把他身上戳个大窟窿。
他倒是一副见惯了我炸毛的样子,只在一旁笑意沉沉的看着我。
陆绎:想打我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
陆绎:毕竟你引以为傲的轻功都不如我,更何况是武功!
江晚晚:陆绎!
陆绎:你喊这么大声,作甚?
陆绎:本大人的耳朵,可好使的很
他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垂着眸子又笑了起来。
陆绎:我倒有个不欺君的法子,你要不要听?
江晚晚:除了喜欢你,什么都可以!
陆绎:那若是我想你嫁给我呢?
江晚晚:那你就等着和我一起欺君好了,反正我不比你,我没族好灭!
陆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臭了几分。
他掀了掀嘴角,面色阴冷的吐出来几个字
陆绎:你就那么喜欢那块“木头”?
江晚晚:木头是谁?
陆绎:当然是指言冰云,他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江晚晚:你怎么知道?你私下调查过我?
说实话啊,我挺害怕的,毕竟陆绎这个人表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实际上他连骨子里都透出一股子狠劲
万一他到时候因爱生恨,伤害有钱可就糟了!
江晚晚:陆绎,我这人很护短
江晚晚:如果你敢伤害他,就算玉石俱焚,我也会……
我还没说话,他就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陆绎:你觉得对一个掌管昭狱的朝廷命官,放狠话管用吗?
话音刚落,他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十分认真的看着我
陆绎:江晚晚,你听好了
陆绎:把自己全数的心意捧到他人面前,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陆绎:因为这样一来,别人就有了肆意妄为恃宠而骄的资本。
陆绎:一旦遇人不淑,他们便会糟蹋你的心意,把你所做的一切都当做是理所应当。
陆绎:尤其是为官为谋者
江晚晚:他不会
江晚晚:陆绎,我信他!
陆绎直勾勾地盯住我,像是要把我给看穿。
而后他淡淡的开了口,语气中略有些无奈
陆绎:这是我师傅教给我的道理,起初我也不信,直到我娘死在我面前
陆绎:所以,江晚晚无论如何,一定要死死的记住这句话。
江晚晚:我明白了
江晚晚:陆绎,谢谢你,还有节哀!
陆绎:你若真想谢我,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我白了他一眼,这才正经了几秒,便又成这幅轻佻的模样
江晚晚:你既知道,我早有心属,干嘛老说这些不正经的话。
江晚晚:这不是明显找虐吗?
陆绎:哪里不正经,我句句出自肺腑
陆绎:我未娶,你未嫁,如何求不得?
陆绎:本大人只是觉得出了我,没人配的上你!
陆绎的话不像做假,可他这个人对我做过的那些,使我如何也不敢相信他
还是说陆绎说准备走,你虐我,我虐你,完了我俩还能虐到一起、皆大欢喜的路线?
我不喜欢那种口味的,在我看来女孩子都是掌上明珠,泡在蜜罐里长大,怎么一遇到男主就变了?
男主一个劲儿往死里虐!完了女主还不离不弃。
要知道,真正喜欢她的人会对她极近宠爱,怎么可能舍得让她难过
幸亏当年看玛丽苏的小说多,要不然遇上像陆绎这么好看的人,我真怕我把持不住。
仔细想了想,果然还是要义正言辞的拒绝
江晚晚:先前利用我,给我下蛊的事儿,我还没忘
江晚晚:所以,你的爱我受不起。
陆绎:说到利用,你拉我下水,借助我摆脱嫌疑的事儿该怎么算?
陆绎:要知道这可是我费劲心力筹谋了十一年甚至更久的计划
江晚晚:相互利用,何必当真!
陆绎:所以,我才说我们天生一对,世间绝配!
陆绎噙笑看着我,还想伸手揪我脸,被我一巴掌拍开了
江晚晚:绝配你个头
江晚晚:除了活着外,你到底喜欢我哪点?
江晚晚:我该,我该还不行吗?
陆绎:眉毛、鼻子、耳朵、眼睛……
陆绎:如何?可是全部要剁了,你剁了,我就答应不喜欢你。
江晚晚:你大爷的!
陆绎:我大爷?
陆绎眼眸微弯,笑意沉沉地看着我,像是积压了一场人间的浮云碎雪。
陆绎:呵,我只能说你爷爷还是你爷爷!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陆绎:走吧,我送你回范府!
我看着走在我前面,乐呵呵的他,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要不是身后有暗探,动不得粗,他能嚣张的跟个孔雀一样。
陆绎:不过说到眼睛,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或者是小时候见过相似的
江晚晚:那是我像她还是她像我?
等等……这台词好熟悉
该不会又是替身梗,白月光、朱砂痣之类的
江晚晚:是因为眼睛想似,所以你才喜欢我的,对吗?
江晚晚:那我可告诉你,我自小身子骨不太好
江晚晚:什么掐脖子、挖肾、堕胎、非法囚禁之类的……,我可扛不住!
江晚晚:信不信到时候,我分分钟吐血给你看
陆绎:
在即将拐角的时候,我拉住了陆绎的袖子。要知道,他跟谢允虽然是师兄弟,但好像不太对付。
他望向谢允时,总让我感觉凉飕飕的,好像有股冷意的杀气
江晚晚:送到这儿就成了,我等会儿拐个弯就到家了
江晚晚:陆大人,慢走不送!
陆绎:怎么?是怕我见谢允,还是怕谢允见我?
这什么有区别吗?
他俩见面打起来,我帮谢允,陆绎一气之下抹脖子,我也要跟着玩完。
反之,要我帮陆绎欺负谢允,还不如让我抹脖子
陆绎:行了,与其想着怎么敷衍我,还不如,将我的话记好
陆绎:另外,他们查我府上的下人你也完全不用担心
陆绎:我府上的人一向清楚,谁才是他们真正需要效忠的!
江晚晚:你就这么肯定?
江晚晚:要知道只要开出的筹码合适,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陆绎:我从来不做没有绝对把握的事儿!
陆绎:还有,你可以绝对信任我
江晚晚:那就多谢了
我转身要走的时候,陆绎突然来了一句
陆绎:既然向往自由,那就别把自己往笼子里逼
陆绎:要不然,到时候想抽身可就难了!
江晚晚:陆大人,何意?
陆绎:你明白,只是不愿意懂罢了!
陆绎这个人很危险,他像一泉深潭,一团浓雾,即使走近观察、探寻起来也是叵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