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番外:偏宠(尾声)
原本大街上,热热闹闹的,可不知为何都跑到一个地方,说是去看戏!
戏哪儿有小姐姐好看?
可为何这些好看的小姐姐都往一个地方赶?
大街上有不少世家小姐,她们一个个雾鬓云鬟,戴满了特有的闹蛾儿、雪柳。
这些盛装的小姐姐们,行走过程中一边瞥着路上的俊俏男子,一边不停地说笑,所过之处,只有阵阵衣香还在暗中飘散。
可我注意到她们每个人都拿着着一个特别精美的盒子,去往同一个方向
她们会不会是要参加什么鉴宝大会?
我好奇的跟了上去,不跟还好一跟吓一跳,这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依稀还可以听见什么“公子……看我……捡我的……”
江晚晚:哎,大哥,这里面干嘛呢?
路人乙:这你都不知道
路人乙:你不是来参加比赛的?
江晚晚:什么比赛
路人乙:不知道
江晚晚:不知道,你们看的那么起劲……
路人乙:管他呢,天大地大凑热闹最大!
也许是周围的人情绪高涨,我不知不觉也被感染了!
我掂了掂脚,想看的大概,却发现自己的身高可能是个硬伤,除了黑压压的头,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好在,我挤了进去
结果却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我下意识以为自己眼花,还特意擦了擦眼睛
他好像也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头看见的时候愣了一刹那,然后有低头认认真真的拾着一个个圆鼓鼓的“珠子”。
陈芊芊:公子,我的金刚菩提到了!
原本涉月听见陈芊芊说“金刚菩提”的一霎那,担心谢允会掉头
毕竟这白玉菩提再好、再灵也是女子佩戴之物,况且那金刚菩提也是不可多得宝贝。
可谢允充耳未闻,还是全然跟着她走,直到捡起最后一颗白玉菩提才站起了身
涉月想这位公子是对她有意的要不然怎么放着好好的金刚菩提不要,偏捡这白玉菩提
有了这个想法,她便信心十足的向谢允伸出了手
没想到还没碰到谢允的衣袖,伸出的手便被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抬头瞪着我
涉月:怎么又来一个
陈芊芊:姑娘,好样的!
涉月:喂,我不管你是冒出来的,现在给本郡主把手撒开
撒开让她摸谢允?
别说门了连门缝都没有!
我紧紧抓住对方的手,干笑了两声
江晚晚:嘿嘿……小姑娘,手不要乱碰啊!
江晚晚:很危险的!
我这话一点也不作假,上次在回京都的时候,有个姑娘仗着自己会武功,干起了采花贼的勾当
她趁乱摸了一下谢允的手,下一秒就传来女子的惨叫,那白嫩嫩的手硬生生被谢允掰折了!
事后,我还为姑娘说句好话,谢允气的要命。
后来,他接任务的时候,手受伤了,陆绎带他去医治
谁知道医女刚要碰他,便被他给躲开了,他说
谢允:我的手旁人碰不得,我怕我娘子吃醋
陆绎:她才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谢允:你又没娘子,你怎么知道不会?
陆绎:我说不会就不会
陆绎:你这傻子,再不治就等着留疤吧!
谢允:留疤就留疤,反正我——旁人碰不得
听陆绎讲谢允说这些话的模样,那叫一个趾高气扬,就跟个孔雀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媳妇
所以,以上这些足以证明眼前这位郡主是在摸老虎的尾巴
可惜她不领情,一把甩开了我的手
涉月:你哪儿冒出来的,我摸公子关你什么事?
我没说话,而是转头看着仔细数珠子的他,然后笑着对郡主说
江晚晚:他是我的家的,你说关我什么事
涉月听了,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她笑着叫了声“姐姐”
涉月:姐姐,刚才多有得罪
涉月:其实,我平时都是很温柔乖巧的
江晚晚:看出来了,姑娘长得明艳动人,即便生起气来,也是千娇百媚,实实在在的娇花一朵
我刚说完,谢允就抬头机警的打量着对面的那位姑娘
谢允心想:阿晚许久没夸人,怎么会对一个刚见面的如此赞不绝口,她该不会……
直觉告诉他这个姑娘要防,阿晚只说喜欢长的好看的,可又没说男女!
涉月:公子,为何这般盯着我?
我一回头,谢允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仿佛根本没有她说的那回事。
正涉月上前一步想拉住我的手,却被谢允捷足先登了
谢允:姑娘,有话就好好说,平白无故拉她手做什么?
涉月:公子,我只是想与姐姐说些贴心话
涉月显然被谢允突然冷下来的模样吓到了,我只好赶紧用空闲的左手握住她
全然不知,这幅模样有多尴尬。
谢允握着我的右手,涉月牵着我的左手,这怎么看都有点,他们俩要一个拉我“朝南”,一个牵着我慕(沐)北
涉月:都说长姐如母,我与公子两情相悦,不知姐姐你可愿回府取得公子的生辰八字,改天我让我母亲去相国寺求方丈求的一卦
好嘛!我说他怎么突然对我姐姐长、姐姐短的,原来误会了那句“他是我家的”
只不过这姑娘说的两情相悦,我是半分也不信的,这世上没人会比谢允更爱我
且不说他与我经历的那些生死,不提他为我拿命赴的险,但凭范闲告诉我,他的那几句话,就算他拿着刀站在我对面,我也信他
他说:“这世上除非有什么是我死也不能完成的事,不然的话,没什么是我不能为她做的!”
“不过,我若有天真死了,你要记住捂着她的眼,她是最害怕这些的,不过,我会尽量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范闲只告诉我这些,他说接下来的话,他不能讲,因为那是他对谢允的承诺
涉月:好好的,姐姐哭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谢允抱住了。
他全然不顾旁人的眼光,细心的帮我擦干脸上的泪
半响,他转头对那女子说
谢允:你说她哭什么,她自是不愿!
涉月:不愿什么?
谢允:姑娘还没懂吗?我是她的人,你要抢,她当然舍不得
涉月:可她不是你的姐姐吗?
谢允:你见她哪句话说了?
谢允:姑娘,这样凭空臆测,也能怪到她头上?
涉月脸上突然红一阵白一阵,憋了好大一口气,还有不经意的委屈,她想对谢允问罪
可终究又不舍,只好指着我问
涉月:那你出了多少菩提子买的他?
江晚晚:菩提子可以买你?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探出的脑袋按回了身后
谢允:出什么菩提子?我本来就是她的人!
涉月:你胡说,她怎么可能配的上你!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愤怒的眼
江晚晚:姑娘,人身攻击可不提倡啊!
江晚晚:再说我哪点配不上他?
江晚晚:在场的人都听好了,我和他是顶配、绝配……天作之合!
江晚晚:姑娘,不懂也得懂!
配不上?这个词一直是我的忌讳,因为在我看来,我的确配不上谢允。
可我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配得上他的良苦用心!
所以,谢允爱我是我毕生之幸!
我一把拽着谢允的胳膊
江晚晚:跟我回家!
陈芊芊:等等……姑娘,既然带走了公子,就把我们的菩提子还给我们吧!
陈芊芊:毕竟,我为了求着菩提子,花了好多银子!
江晚晚:什么菩提子?
我望着谢允,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知道谢允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指着密密麻麻的地上
谢允:这不都是吗?
陈芊芊顿时被呛的哑口无言,心想这小子噎人真是厉害。
他只捡走了一样,而且捡的也不是她的东西,她自然是没立场去评判
涉月:等一下,既然公子对我无心,就请把那白玉菩提还回来。
涉月:女子配戴的东西,公子要来也无用。
涉月:何况,那个说不定将来我会作为定情之物,送给我的夫君!
我眯着眼看向谢允手中的盒子,他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死死护住
涉月:公子,既然不还,是有意做我夫君?
江晚晚:谢允,拿出来!
谢允:不拿,这是我捡的
陈芊芊:……
涉月:……
江晚晚:……
涉月:开什么玩笑,人也不留,菩提也带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谢允:何必说到天下,眼下不就有一件
涉月:你……岂有此理!
我拽了拽谢允的袖子
江晚晚:就算是捡的也要还回去,咱们这叫路不拾遗
谢允好像很生气,他想瞪我,可又舍不得,只能理直气壮的看向涉月
谢允:这是姑娘刚刚丢到地上的,既然丢到地上,那就是不要了
谢允:况且,你们丢就丢了,还一个劲儿的让我捡。
谢允:你们不要,还让我捡,我捡了,你们又要回去,请问这是何道理?
路人甲:他说的好像有道理,这不存心耍着人玩嘛!
路人乙:就是,这也太不像话了!
众人一下又起哄了起来,那位郡主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江晚晚:谢允,我们这样当街欺负女孩子不太好,你快还回去
江晚晚:我看,那位姑娘快哭了!
谢允:到底是谁欺负谁?
谢允:旁人看戏的都得看出来,就你没看出来!
谢允:那姑娘真有这么好?
我转头看了看那楚楚可怜的姑娘,再看看自家这一脸委屈的样子
我发誓我是想胳膊肘往里拐,可这姑娘哭了呀!
在场除了她的丫鬟和家仆又没人帮她说话,我于心不忍,只好坚定的站在了姑娘的这一边
江晚晚:谢允,还是要她的定情信物?还是要跟我回去?
谢允:你这傻子,她诓你,你也信!
谢允:什么定情之物,这白玉菩提是女子戴的,是送不了夫君的
江晚晚:谁是傻子?
江晚晚:再说女子戴的,你要来做什么?
谢允:我……
谢允一下子被噎住了,我觉得里胜利有近了一步,只得耐心的劝着他
江晚晚:君子不夺人所好
江晚晚:人家姑娘都哭了,想必是十分在意这白玉菩提的
谢允:阿晚,凭你这智商,哪天我被人拐走了,你都是笑着送我的
江晚晚:那你就会跟人贩子走吗?
谢允:那自然是……
江晚晚:嗯?
谢允:自然是不会的!
江晚晚:那你就把那什么菩提还给她
他没有吭声,半响,他抬头看向我久久没有说话
谢允:阿晚,这东西本就是我该得的
话音刚落,他运起轻功便走了!
我想他是真生气了,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气什么。
他一个月未归,回来了也不找我,拽着白玉菩提不松手,他到底执着些什么
谢允一旦有什么打算,从来都是瞒着我,就算受了伤,只要我站在他面前,他就立刻风轻云淡的笑成了一朵花。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恭敬的向那位自称郡主的女子鞠了一躬
江晚晚:姑娘,不知能否能把那白玉菩提卖给我
那姑娘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了!
前一秒还楚楚可怜,后一秒就笑靥如花,她附在我耳边,近乎嘲讽的说
涉月:江姑娘,真是知礼,可那本就是谢允应得的
江晚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涉月:字面意思
涉月:他不愿说,我自不能讲。
涉月:毕竟他若真跟我叫起真来,我下次有没有命见到姑娘,还是个问题
江晚晚:刚才都是你演的?
涉月:不然呢?
涉月:我只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江晚晚:那目的是什么?
涉月:解气,看谢允生气,我们开心
江晚晚:一群疯子
在屋顶上喝酒的陆绎,突然打了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知道大概是江晚晚又在骂他了,不过这次他也算活该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一枚暗镖打烂了他手中的酒
谢允:你不躲,不怕我一气之下,送你下黄泉
陆绎:我的武功没你好,你要真想弄死我,我也躲不过
谢允:陆绎,别再碰江晚晚的事!
陆绎:哟,怎么不叫阿晚了。看来,真生她的气了!
谢允:嗯,我气她在意那个女的
谢允:她只在意那个女的哭了,却不知道我为了捡白玉菩提,蹲了一个多时辰
谢允:你说,难道我没有那个姑娘好看吗?
陆绎:涉月是女的,你怕什么?
谢允:正是因为女的,才要防,男女授受不亲,同为女子就可以吗?
陆绎:
陆绎,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谢允拽着领子,提溜着下去了
陆绎:你这是干什么?
谢允:我蹲的太久,伤口裂开,衣服上沾了血
谢允:不然你以为我会抛下她,过来找你算账
陆绎:我的衣服,你穿着合身吗?
谢允:穿不了也要穿,要是被阿晚看到衣服有血,她会担心
谢允:对了,衣服要熏梅香,不能让她闻到血腥
陆绎:我只有龙涎香
谢允:凑合着用吧!
陆绎嘴角抽搐了几下,心想龙涎香皇亲国戚特供,怎么到他嘴里成了凑合
龙涎香不如梅香,陆绎想谢允大概是跟晚晚呆傻了,所以今晚这场闹剧,也不一定会算到他头上
可陆绎又错了,谢允爱清冽的梅香,也只是因为阿晚说了一句好闻,跟智商没得关系!
况且谢允临走时,特意在他房间里放了一把火,以示警告
谢允:陆绎,我不管你怎么疯,但永远不要涉及到阿晚
陆绎:你都知道了?
谢允:嗯,你在相国寺做的那些事,我也知道
陆绎:不生气?毕竟我揭开了你的疤,还让你受了很多莫名的委屈
谢允:你只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疯子,可怜,不可狠!
陆绎:杀人、诛心,你都做的很好
谢允:既然知道,就让那个涉月不要再出现在阿晚面前
陆绎:你可真会伤人家姑娘的心!
谢允没理他,而是转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
彼此,我正坐在屋檐上等他回来
都说站的高,望的远,我想只要他一出现,我终归会第一眼见到他的
谢允:阿晚,坐那么高,是生我的气了?
我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正巧碰上灿笑着的他,向我张开了双臂
谢允:阿晚,一月未见,我想抱抱你
江晚晚:我也是,谢允,我想你了!
说完,我一跃而下,刚好扑进他的怀里
谢允笑着,小心翼翼的拥住了我,有力的肩膀像在呵护着什么易碎的瓷器,抱的不紧,却极近温柔
江晚晚:谢允,我刚回府就看见了一颗好大的桃花树
谢允:我也见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结着桃儿还能开花的树
江晚晚:你说这桃树花开就开吧,偏偏开的时候中间夹着一个碧绿色的果儿。
江晚晚:我进门的吓了一跳,还以为这树成精了!
谢允:我也觉得丑,但仔细一看丑的还是挺别致的
躲在暗处的范闲不满的打了一下郭保坤
范闲:我说什么来着,让你把花和桃儿分开,你偏说自己青楼逛的多,品味比我高
郭保坤:我觉得挺美的,花一开就结出了翠果,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胜盛景
范思辙:我说你俩小声点,一个个都不知道做贼心虚
范若若:范思辙,你又乱用成语
我撇了撇他们藏匿的角落,然后笑着问
江晚晚:要把他们请出来吗?
谢允:不用,我觉得那个地方挺适合他们的,再者今天不就是两个人过的节日吗?
江晚晚: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允:我问过范闲了,你们那儿好像跟这边不太一样,我怕你在这边不习惯,所以想尽量按你家乡的习俗来
谢允:阿晚,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我只是将抱他更紧,踮起脚尖努力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微微一笑,轻叹一声
江晚晚:谢允,在这儿之前我有好多话想问你,可见到你的时候,又觉得那些不重要了
江晚晚: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讲,我就什么时候听
谢允:好
谢允:谢允
谢允:阿晚,京都的微雨时节很漂亮,等到桃源盛景,我们就成亲
江晚晚:好,等到东风吹红京都枝头第一枝桃花的时候,我嫁你
谢允近乎虔诚的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难以抑制的笑意从字句中倾泻而出
谢允:那说好了,等来年开春,微雨花开,你就要唤我一声相公了!
谢允:这盒子里的算做是聘礼
江晚晚:为什么不说是定情信物?
谢允:这东西千好万好,在我看来不及你月下为我种的一株桃花。
江晚晚:那盒子里的是什么?
谢允:白玉菩提
我还没来得及问,躲在暗处的他们就开始讨论了起来
范闲:白玉菩提?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范思辙:我也有印象,难不成是什么值钱的宝贝
郭保坤:这个你说对了,这还真是佛家不可多得的宝贝
范闲:郭公子,你又知道了?
这回郭保坤没理会范闲,而是认真的科普一下
郭保坤:白玉菩提根具有能驱除病邪,长保平安,化解凶性的寓意。
郭保坤:而这白玉菩提质地坚硬,手感类似和田玉,非常光滑、润泽,纹理极像稀少且神奇的菩提果,其名字也正是由此而来。
郭保坤:白玉菩提最大的特点,不论天气多热,放在手上,贴在脸上,感觉总是凉凉的。置于宅中时间越长越有灵气,长期观摩使用可转运,赶走邪气,保合家平安,有化解凶性的作用,是难得的佛珠玉石
范思辙:这么神乎,你爹怎么没给你弄一串
郭保坤:我也想,但这玩意儿只有相国寺的方丈才有,而且这是女子佩戴之物,女子戴才管用
郭保坤:我郭保坤堂堂一个玉树临风、温……
郭保坤还没说完,便被范闲打断了
范闲:等会儿,祛除病邪、逢凶化吉,我好像知道了,敢情谢允……
范闲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射过来的飞镖吓了一跳,而反观郭保坤和范思辙吓得都自己蹦跶出来了!
郭保坤:江晚晚,巧了,你也在这儿啊!
范思辙拉了一下郭保坤的袖子,好像在嫌弃他的说辞,可貌似他说出来还不如郭保坤这个铁憨憨
范思辙:晚晚姐,早啊!
我指了指月亮
范思辙:那晚晚姐,晚上好
还比较之下,还是若若比较淡定
范若若:晚晚,订婚快乐!
这下,轮到我不淡定了!
江晚晚:这是谁教你的
范若若:我哥啊!
范闲听到若若提起自己的名字,便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只好摸着鼻子讪笑着走了出来。
范闲:晚晚,今天订婚520,明年争取完婚214
江晚晚:谢谢,但刚你说谢允……怎么回事?
范闲看了看谢允,我一回头发现谢允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毫无威胁之意,但刚一转回头,谢允立刻阴鸷的看向范闲
范闲:晚晚,记得保护好我
江晚晚:你放心,自家相公总归是管得住的
江晚晚:你说,对吧?相公!
谢允:嗯,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谢允:我不揍他
范闲:晚晚,你不是有一次吐糟过自己点背、总挨刀,嚷嚷着要转运?
江晚晚:我好像是说过
范闲:你随口一说的事,谢允可记了好久,他跑到好多次相国寺……
谢允怕范闲再把事情说漏,所幸直接概括,至于那些惊心动魄、鲜血淋漓的直接风轻云淡的略过了
谢允:我跑了好多次相国寺,却发现被人拿了,今天才从街上那位姑娘手里得到……
江晚晚:没了?
谢允:嗯,没了!
谢允故意要瞒,范闲也不能挑明,要说这事最清楚还是始作俑者——陆绎
原来他听人说谢允这几天长往相国寺跑,便知道事情不简单,恰巧父亲与方丈是故交
几番打听下来才知道,谢允想要白玉菩提,而白玉菩提是女子佩戴之物,陆绎自然知道他是为了谁
陆绎知道谢允能为了她拼命,而眼前正有一个棘手的案子
所以,他才将谢允那些不堪的往事派人故意在方丈面前提了几句,要知道佛门最忌讳的就是他们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恶徒
所以那些嫉恶如仇的年轻僧人对谢允自是百般刁难,挑水、劈柴、洒扫树叶……当成猴子般戏耍
最令谢允委屈的怕是他在相国寺忍气吞声那么久,而这白玉菩提却落到了陆绎手中
陆绎便以此为要挟,让谢允替自己做一件事,对方是个刀口舔血的惯犯,谢允这此要拿命赴险。
陆绎恶毒又乖戾?
可那些都是他为了哄骗父亲的说辞,也是自欺欺人的常态
明明是翻遍古籍,又特意拜了见几位高僧,才知沾了血的手求得菩提不祥,若要求白玉菩提最好是刚正不阿、一生清廉之人。
所以,他才故意给父亲下套,激着他父亲去求白玉菩提,而欺负谢允,也不过是让他父亲安心。
为此,他还故意揭开了当年的往事,这对谢允是种折磨,对他更是血淋淋的疼,没人比他在那一夜失去的多。
现在想来,他就是在那夜才得了“疯病”!
他交给谢允的事虽然棘手,却不让他为难,知道他的身份,没有去让他与北齐为敌。
谢允办的事,弄不好会有性命之忧,可他也事先派人跟着,连大夫找的都是男的,他记得谢允除了阿晚,一律不准其他女子碰
陆绎和谢允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陆绎也是谢允的师兄!
他怕谢允死了,自己连可以恨的人都没了
他更怕谢允死了,那个“骗子”姑娘就没家了
陆绎不信神佛,却肯为了白玉菩提满山寺的奔波。
陆绎从他娘死后,便与父亲产生隔阂,可他为了江晚晚连自己的父亲都算计了进去
可要说陆绎好?
谢允回京时,他故意放纵涉月拿走了白玉菩提,容忍她当街给谢允难堪
知道晚晚爱热闹,故意告诉她大街上有烟花可看,从而制造谢允和她的矛盾
他制造矛盾目的也只是看谢允有气不能生的模样,那副样子让他和涉月高兴
所以,谢允才说陆绎是“疯子”
至于真疯假疯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面具戴久了,很难摘下来,更何况,是一人千面的陆绎
京都陆纨绔,若没经历那样的事,也能和谢允一般,恣意揽风月
锦衣华服遮不住少年的盛气,拢扇、开扇间玩的是权谋数息。
“骗子”姑娘成了谢允的心尖宠,而他也只是轻笑着转身,将山河都潋滟进了繁衫。
没了羁绊,他仍是不可一世的陆小纨绔,睥睨间,令人摧眉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