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偏见待你我(一)
范思辙:晚晚姐,你是不是同范闲吵架了?
范思辙:我见你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范思辙:晚晚姐,你同我将……
还没等范思辙说完,谢允便如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锭黄澄澄的金子。
顺着小财迷炯炯有神的目光,我见谢允身子微微倾斜着,依靠在亭柱上,一只脚横生出来,另一只脚又规矩的放着,这般肆意慵懒的模样,倒像个江湖上不拘小节的侠客。
他此刻似笑非笑的半睁着眼睛,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双桃花眼微挑着,余光微瞥了范思哲一眼,然后故作失手的将这锭金子跌落。
随着金子掉进水里“噗通”的声,谢允当即夸张的表演了什么叫做痛失钱财。
末了,还不忘惋惜一句
谢允:可能,不是我的,强求不来!
谢允:这金子,看来是注定赠有缘人的!
谢允:不知范府二公子,可愿为我张贴一张榜,若谁能将这锭金子捞上来,我就把金子给他,另外赠白银二百两略表心意。
范思辙听了,乐得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儿后面,哪里还记得若若给他安排的任务。
范思辙:谢允,你看我怎么样?
范思辙:实不相瞒,我早就觉得咱俩一见如故。
范思辙:说不定你也和范闲一样,是我遗落在外的儿子
江晚晚:
范思辙说着混账话,别说范建了,我现在都想打他
让他好好认识一下什么叫做“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谢允会打他的吧!
一定会的吧!
可我万万没想到,谢允还十分好生好气的认真附和着他。
我当场惊掉了下巴!
这尼玛是谢允!
假的?
绝对是谁带上人皮面具扮演的!
谢允那么孤傲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
谢允:阿晚,还要看吗?
谢允:范思辙都走了好久,阿晚还想看我几时?
当谢允的那一声“阿晚”响起时,我就知道了这是谢允,没错了!
他那一声,是有钱、范闲都不曾喊过的!
天下人只有谢允曾喊过的,我名字的呢称!
夹杂其中的一声轻笑为这一声轻唤,纂刻了入骨血的暗影,以至于每当我遇难,千钧一发之时,都是他出现,先是唤我,而后拼命将我从阎罗殿里拉了回来。
江晚晚:谢允,你今天好反常!
江晚晚:我以为……
谢允:以为我会将范思辙拎着衣领,扔出去?
我顿住,然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谢允:阿晚,知道什么是怀柔吗?
谢允:我若不对他好声好气,怎么能连哄带骗的,让他信以为真的去回复范若若?
谢允:你与范闲之间的矛盾,哄的了范思辙,又怎么骗的了其他人。
若是谢允不提,我并未意料到我与范闲之间的隔阂,会对范府其他人造成影响,一时间难免有些愣住了。
猝不及防打断这死寂的,是一只带着信的利箭。
谢允将我护在身后,徒手抓住了箭矢,不过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我心里悄悄为来人捏把汗,而后从谢允背后歪头去看
好在,来人是谢必安!
不过,李承泽是不是在范府安插了眼线,否则我和范闲不和的消息,怎么那样快传到他耳朵里。
使他,迫不及待的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我去的时候,李承泽还在看书!
我稍微瞥了一眼:“宫中春”
嗯,宫中……
江晚晚:春?
李承泽和谢允被我突然喊的“春”字惊到了,纷纷抬头望向我。
而我还处在巨大的震惊里,无法自拔
卧槽,李承泽看的书叫宫中春?
宫中春?听着好像有点熟悉,莫非里面是什么少儿不宜的故事?
那……李承泽……
我要向庆帝举报,李承泽半夜,挑、灯、涉、黄!
江晚晚:
李承泽可能猜出了几分我的所思所想,走过来的时候特意合上了书
傲娇二皇子:我听说,你最近和范闲闹了些不愉快?
傲娇二皇子:怎么,他还在怀疑你杀了林珙吗?
还没等我回答,他便加以思索的接上了自己的话
傲娇二皇子:不对啊!
傲娇二皇子:种种迹象表明你和林珙被杀案无关,范闲他怎会愚钝至此,除非……
李承泽没把话继续往下面说,但我知道他想问的是“林珙的死,真是你干的”?
江晚晚:如果我说是,二殿下你会不会惊讶?
傲娇二皇子:当然不会!
江晚晚:为什么?
傲娇二皇子:因为我知道凶手不会是你!
我被他被前后的矛盾给整蒙了!
如果他不惊讶,不应该是早就预料到凶手是我了吗?为何要一口笃定我是清白的?
还没等我纠结完李承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就已经歪着头将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个遍,然后低下头,嘴角噙了一丝笑意,起身朝我走来。
傲娇二皇子:晚晚,要是在范府过的不好,就搬到这里来!
傲娇二皇子:反正我府上无女眷,这房间空着也是浪费,还不如打扫完了,让你住过来!
江晚晚:李承泽,其实拉拢我没用,你还不如多把心思多花在范闲身上。
傲娇二皇子:我也想啊!
李承泽露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随后将范闲对他的嫌弃和偏见如数家珍的倒了出来。
傲娇二皇子:可范闲生来就对我带有偏见,我上次好心关心他,说要把谢必安借给他用,他却嫌我处处骄奢淫逸!
傲娇二皇子:我曾给范闲鞠躬赔罪,他却嗤之以,冷嘲热讽。
末了,还总结了一句话
傲娇二皇子:其实范闲也没做到他所谓的人人平等,他心里对皇权贵胄是有偏见的,对我更是如此。
傲娇二皇子:所以,我决定以后只和范闲谈风月,不再提及国事了!
江晚晚:可我也不行啊!我帮不了你!
江晚晚:若你和范闲斗起来,我只会站在他那边。
他一定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地怔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涩然
傲娇二皇子: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你是反派啊!大哥!
要是跟着你干,我会没命的!
我在心里默默回答着他的问题,但是表面上仍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半响,李承泽低垂了眼帘,目光焦距在一丛随风摇曳的野草上,语气轻快地说道
傲娇二皇子: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答案!
傲娇二皇子:我只是不死心而已!
傲娇二皇子:晚晚,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觉得我“乘凉”那日,将人清走,那些小贩便一日不得营生吗?
江晚晚:不会!
李承泽这个人,养尊处优骄奢淫逸,大抵是不会在路上吹一天风的。
按最长的时间算,吃完葡萄,一本书也应当看的差不多了。毕竟他还喜欢品茶,又吃葡萄又喝水似乎容易拉肚子……
这些铺子不至于“一日不得营生”,如此看来范闲说的, 确实些夸大了!
傲娇二皇子:看,你这不是就站在我这边吗?
江晚晚:我只是实事求是!
傲娇二皇子:可这事实,只有你和必安信啊!
傲娇二皇子:晚晚,我吃包子、套圈是给了钱的,我让谢必安清街,旁人只当是我武力威胁,可我明明给了他们钱,租了场子。
傲娇二皇子:而且我花了一天的租金,只待了一会儿,反倒落了个“以权谋私,仗势欺人”的罪!
傲娇二皇子:晚晚,有时候我想做个好人,可这世道总把我往深渊里推
江晚晚:那有什么法子可以拯救你吗?
江晚晚:我想将你拉出泥潭!
李承泽听完以后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我摸不清他此时的心情,也不敢贸然开口。
良久,他才开口
傲娇二皇子:阿晚,这不是泥潭,是往下掉的漩涡,我早已置身其中,无药可救了。
傲娇二皇子: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三点。
傲娇二皇子:一来,你在范府受了委屈,或闹了些不愉快,我这里的大门随身为你敞开
傲娇二皇子:二来,我不会利用你。从前的确有意拉拢,可日后我保证绝无此心。
傲娇二皇子:三来,我不希望有朝一日在这权利的“漩涡”中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