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朵朵(二)

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范闲还把李清照那首《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当做送她的礼物。

范闲: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范闲:送你的,权当是合作礼物

海棠朵朵闻言,抽了抽嘴角,然后学着曾经幼时战煜之拒绝她的样子,调侃范闲

海棠朵朵:范诗神,海棠不能淋雨,盆中积水。

海棠朵朵:到时候别说是绿肥红瘦了,恐怕早就成了一盆烂枝

说完,便转身离开,临走前她保证能让他见到活着的言冰云。

范闲问为什么一定要强调“活”着?

海棠朵朵说

海棠朵朵:因为哪怕他只有一口气,也算是活。

范闲听她这么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范闲:那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仇?

海棠朵朵闻言一怔,然后矢口否决了!

然后没来由的想起,战煜之回来那几个月,几乎是天天令北齐上上下下挂满了灯笼。

原先一年一度的花朝节,他们现在天天过。

夜晚灯火通明,比白天还要亮。

北齐那几个月好像是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白天。

受不了的她想问战煜之是发了什么疯,可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诏狱里,命人一刀一刀剜着言冰云的左胸口。

从前风光无两,慈悲心肠的战煜之,此刻狠毒的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一刻,她甚至怀疑眼前人是个冒牌货。

可下一秒,战煜之就一把掐住言冰云的下巴,红着眼问

谢允:言冰云,你他妈是不知道阿晚怕疼吗?

谢允:无论是谁都好,为什么他妈偏偏是你……

谢允:言冰云,你连死都让她那么难过。

战煜之一瞬间暴发的强烈杀意,让她也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但现在也不是害怕的时候,如果战煜之要对这个人质对手的话,她是一定要拦的。

可他终究还是撒了手,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海棠朵朵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落英缤纷的桃花树下喝酒。

她想劝他节哀顺变,可话到嘴边也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最后,还是战煜之先开口问她

谢允:你知道人死后,会怎么样吗?

海棠朵朵:自然是肉身腐坏,魂魄归于轮回。

谢允:那人有魂魄的话,会不会和生前一样怕黑?

海棠朵朵:这儿我哪知道,我又没死过。

说完,她突然话锋一转的问道

海棠朵朵:话说你就是因为“她”怕黑,所以才夜夜点了满城的灯吗?

战煜之没有说话。

海棠朵朵算他无声的默认了,然后让他清醒一些,人已经死了,她看不到这些灯的。

她原本是好意的,但谁也没想到,战煜之听完会因为这句话而哭了起来。

这是海棠朵朵第二次见他哭,第一次是因为他母妃, 第二次是为了这个什么阿晚。

战煜之哭的眼眶通红,他一手攥着胸口衣襟,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连额间碎发都被冷汗打湿。

海棠朵朵想走过去扶他,可又觉得战煜之和她压根就不是处在一个世界里。

他被无以复加的悲伤贯穿,将一切隔绝,独自一人狼狈的跪于红尘里

不知过了有多久,海棠朵朵听见他说

谢允:我知道这灯没用,因为阿晚真的一次也没回来过……

谢允:可我仍忍不住……

谢允:我会去找她的!

也就是在那时候,海棠朵朵开始对那个叫江晚晚的起了兴趣,她迫切的想要了解她是个怎样的人,因为在她眼里:这天底下没一个能配得上战煜之的

她去了庆国,见过陆绎,也从百姓口中打听过,很平平无奇的一个姑娘。

爱钱、胆小、滥好人、武功不好、圣母……没什么好喜欢。

起码,她不喜欢。

可即便是这样,她仍因为战煜之,而参与到了“复仇”当中。

所以,她怕一会儿见到沈重的时候,会因为战煜之对他的恨意,而忍不住杀了他。

于是,在沈重来之前就借故向范闲告辞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