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三)

谢允: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

谢允:我原本打算告诉你的,可那时候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谢允:于是我开始害怕,害怕一旦被你察觉,就会因为言冰云而疏远我。

谢允:后来我拼命遮掩这份爱意,可阿晚我太失败了,很多人都知道我爱你,连你都怀疑过数次。

谢允:你总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也曾许诺过永远不会骗你,但我仍说了不喜欢。

谢允:我说了不喜欢,但没说不爱你。

我的耳侧断断续续传来低沉的声音,但范闲却在此刻制止住了谢允。

他看着谢允的血越流越多,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下去。

于是,便拼命的跟谢允使眼色,想让他有空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治他身上的伤。

但谢允朝他笑了笑,用同意的方法暗示他没事。

接着,继续说了起来。

谢允:我爱你,阿晚。所以卑劣如我,在得知你和言冰云分开后的第一反应是高兴,第二反应是将我这些年的爱都诉之于口。

谢允:最后,打算用尽一切办法,走到你身边。

说到这里的时候,谢允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无力地垂落在眼前,笼罩出一片阴翳。

看的范闲心头一紧,他干脆放开了晚晚,然后朝谢允快速冲了过去,将他背了起来。

重见光明的我,还沉浸在被喜欢的人告白的欢喜之中,却突然瞥见房间里血流成河,范闲和谢允不知所踪。

我心墓地一下,从高空跌落到谷底。

在顺着血迹跑出去候,我看到了重伤的谢允还在挣扎着,试图回去。

他说还有话没有和我说完,还没有等到我的答案。

江晚晚:都伤成这样了,不去看病,你还想说什么?

谢允闻言立刻安分了下来,他哑着嗓子念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似是在彻底刻入骨血之中。

范闲见谢允难得的安分下来,像只提线木偶任他摆布,他便以江晚晚为威胁,强行把他带去了医馆。

得到紧急治疗的谢允以无生命大碍,根据林大夫的叮嘱现在最紧要的是好好休息,调理身体。

可他仍固执的不肯闭眼,他亲眼看着他的阿晚的身影,在他眼中越来越淡。

我看见自己沉淀在他的瞳孔之中,使得我的倒影,虚化的像是在风中战战巍巍随时会熄去的烛火。

在彼此目光交汇的那时,我似乎是看到了星河倒悬,天地倒转。

末了,他直勾勾的望着我,鼻息吹在我耳廓里,压低的声音似蝴蝶的翅膀掠过清晨的洛阳牡丹

谢允:阿晚,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答案?

江晚晚:我当然愿意了,因为我也爱你啊!

说完这句话,我便看也看不见谢允的瞳孔中有我的倒影。

可我仍觉得他听到了我说的话,因为我看到他眼中有星河奔涌,盈盈落泪。

随后 ,我坐在长亭里跟范闲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唯独隐藏了系统和主线任务。

当他听到我的身体还躺在陆府时,显得非常惊讶。

范闲:晚晚 ,你确定自己是在陆府吗?

范闲:我曾让五竹叔和藤梓荆探查过,可任凭将那里翻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你的踪影。

江晚晚:陆绎有个密室,我被他安置在里面。

江晚晚:不过他人还挺好的,还天天对着我说话。

范闲闻言抽了抽嘴角,吐槽着问我,不会觉得诡异吗?

我摇了摇头,顿时觉得自己欠陆绎颇多。

不过,眼前可不是感概的时候,我叮嘱范闲,千万不能让谢允再做傻事。

必要之时,让他帮我转告

如果他再不顾自己的安危,我就让他永远找不到我。

范闲叹了一口气,调侃着说

范闲:如今你跟谢允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过这过程简直比每晚八点档的黄金剧还来得狗血虐心

一时间,我竟无法反驳。

我和谢允,都是怕将彼此之间的爱意诉之于口后,对方会疏远自己。

所以枉我们两情相悦一时,到头来竟是我不知他爱我,他不知我心意,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好在,尽管千难万险,我和他仍在一块了。

只不过,他目前看不见我,听不到我说话,只有临死时 ,才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我觉得很奇怪 ,只有范闲能和我近距离接触,其他人无论多亲近连影子都看不见。

万般疑惑之下,我决定问系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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