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碟中谍中碟中谍
庄.严巍峨的皇宫深处,处在庆国权力之巅的那个男人,头发随意的在头顶拢起,正把弓张满,箭尖瞄准着他寝殿内的那副盔甲
我躬身立在一旁,低着头说
李燕缈:今日的事就是这样了。
庆帝收起弓,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箭头
庆帝:还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啊,看来该早些让这个范闲来京都的
皇帝的话音刚落,寝殿的门便打开了,门口走进来一人,那是庆国皇宫的总领太监侯公公,他自当今皇帝还是皇子起就伺候在侧了
侯公公端着茶盘走到近前,微微躬身
侯公公:陛下请用茶
皇帝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侯公公接着道
侯公公:范闲那边传来了消息,范闲与李赞礼分开后径直去了鉴察院
侯公公所提到的“李赞礼”其实就是我。除了鉴察院提司一职,皇帝还授予我一个正七品太常寺赞礼郎的缺儿
监察院说到底是皇帝的特务机关,摆到台面上说不大好看。在皇帝面前又不能把私下里像“小王爷”这样不正式的称呼带出来,所以在皇宫内,众人一律称我为“李赞礼”或“赞礼郎”
皇帝听到监察院三个字眼神微眯,随后问道
庆帝:他去监察院做什么?
侯公公:范闲调了份文卷,丁字五三四号,滕子京的文卷,是鉴察院的人
说着侯公公呈上了一份抄录本
庆帝:念。
庆帝对我说道。
我拿起那份刚抄录完毕,还新鲜热乎的文档,大声读道:
李燕缈:鉴察院四处滕梓荆,年二十。京都人士,家有一孕妻。
李燕缈:昌佑十三年十月乙未,滕梓荆刺杀朝廷命官,出逃。
李燕缈:邢部发文海捕。于昌佑十四年一月丁酉缉拿归案。
李燕缈:经查,滕梓荆刺杀朝廷命官一案,人证物证俱在。于刑部,判案犯滕子京……满门抄斩
我越读声音越小,到最后渐渐地没有了声音。滕梓荆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这事,我竟不知他还有如此心酸的往事。
庆帝见我不念了,侧头瞥了我一眼,一旁的侯公公接着说道
侯公公:澹州刺杀未成,被范闲反杀的,就是此人。此事有些蹊跷啊,这人都死了,还调他的文卷做什么?
庆帝:这人,恐怕没死吧?
庆帝皱起眉头,眼风扫向我,寒声问到。
我心里一凛,面色却不变。
鉴察院里知道我与滕梓荆交好的人不在少数,我身边庆帝的耳目又不是吃干饭的。
想遮掩是遮掩不了了,我只好照实说。
李燕缈:今日同去一石居,此人确实在范闲身侧
侯公公:哟,那照这么说,这范闲岂不是欺君吗?
庆帝冷笑一声,在案几旁坐了下来
庆帝:这朝里朝外的,有几个不欺君?
妙啊。我在心里暗叹一声。
这一句话,把太子、二皇子、长公主还有我都骂进去了。
李燕缈:
庆帝:范闲会去参加明天的诗会吗?
李燕缈:他今日已经应下了。
庆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庆帝:老二今天去一石居了吗?
李燕缈:臣只见到弘成,二殿下在府里等着,从一石居回来,臣才见到二殿下
庆帝皱眉,抹了抹嘴角的胡子
庆帝:那东宫呢?
侯公公:东宫殿下正到处宣扬范闲当街行凶,打伤郭家护院的事
李燕缈:噗
李燕缈:
我一个没憋住,轻笑出声
庆帝瞅了我一眼,也笑了起来
庆帝:你这两个哥哥,太幼稚。
庆帝摇着头评判道
庆帝:小打小闹还可以,一到大事还是不成啊
李燕缈:是。
我含笑应了一声
庆帝:明日诗会你去盯着点,看看这两个对范闲是个什么态度
李燕缈:依臣下看,明日太子未必会来。
庆帝:那你就找个时间,私下里问问他
李燕缈:是。
我的头深埋下去躬身一礼,所以庆帝没看到我的眼神微微闪烁
李燕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