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人间荒诞，喜剧多悲

李燕缈：太子殿下留步！

太子的车架已经离京都府大门有些距离了，我赶紧去追。

李燕缈：太子留步！

李承乾从马车内掀开帘脚向外看去，见我急急奔来，赶忙吩咐道：

太子：停车！

迤逦的车队缓慢停下，等我赶到，早有侍从搬来了上车的脚凳，我三步并做两步跃了上去。

但……

好像……马车里的气压不对……

我上来已经快两分钟了，李承乾除了最初看我一眼就再没有动静了。

我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哪里切入。

生气了？不应该啊？我也没干啥呀？

李燕缈：

街上的凉风从掀开一隙的帘子里吹进来，我跑的一身热汗，被这凉薄的冷风一吹便毫无形象的打出一个硕大的喷嚏……

李燕缈：阿——嚏！

李燕缈：

李承乾瞥过来一眼，黑眸里却尽是细碎的温柔光华流转，他轻叹一声，抬手将那帘子拢上。

我揉着鼻子尴尬的笑了，又往李承乾那个方向蹭过去一点。

李燕缈：太子哥哥在气我堂上帮着范闲说话吗？

太子：不是气……是怕……

李承乾再次叹息，眉间拧成一个疙瘩。

太子：怕你卷进这些不清不楚的事里。

他的语气沉重，我的心也灌满了铅似的下沉。我盯着他，他还那样年轻，可眉眼间已经浸透了旁人难以读懂的愁绪。

李燕缈：是李云睿……对不对，是她让你来的。

李承乾没有开口，但我心里涌上一股怒气，笃定的继续说。

李燕缈：她一直不想让表姐嫁给范闲，所以让你来解决掉范闲这个麻烦。

李燕缈：这次是又什么价码？林相？还是内库？

李燕缈：

太子：阿缈！

李承乾瞪着我，像是叫这直白的话气急了，半晌脸上却又浮现出一丝无奈与疲惫。

太子：她好歹是我们的姑姑……

李燕缈：姑姑？

我看着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因为这话实在好笑……

李燕缈：她可曾对你有过半分姑侄情义吗？有吗？！

李燕缈：陛下斥责你的时候她可有一回帮过腔没有？

太子：那是因为……

李燕缈：不要再替她找理由了哥哥。

我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目光灼灼。

李燕缈：你还不明白吗？她一直都是在利用你啊……

李燕缈：

良久的沉默……

然后，我的耳边传来一阵长叹……

太子：生在皇家，便是最大的谬误。

世人大都爱惜自己胜过旁人，身在皇家，就难免更凉薄些。

世事无常，独善其身才是明智之举。

可我总想起那些一无所有的少年时代，我们跌跌撞撞一路走到如今……叫我如何舍得放手啊？

太子：阿缈……朝堂上的事大都只是逢场作戏，别为我的事伤神了。

我的神情变得更加柔和，眼里蒙上一层泪膜，我抓住李承乾的手——温暖宽厚。

李燕缈：只一条，范闲是皇帝手里的新棋，你自己考量。

李承乾笑了笑，但很勉强，他拍了拍我的手。

太子：哥哥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