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五香鸭的诱惑

夜风清凉,絮状的云丝丝缕缕的在深蓝的夜空中铺开。

火炉子熏出一室暖意,我捧了个烤红薯啃着,旁边滕梓荆扇着扇子给炉子上煟的那壶药加热。

范闲进来时懒懒的招呼一声,示意自己回来了。我早就忘了他上午说我像猴子的那码事了,很不争气的跟他挥了挥手。

范闲绕过个柱子才发现炉上的火旺到不可思议,他瞪大了眼睛高喝一声:

范闲:滕梓荆!你干嘛呢!

滕梓荆仍旧低着头,用力的挥舞着扇子。

滕梓荆:火快灭了,加把劲。

范闲:你懂个屁!

范闲用他必生最快的速度冲过来,猛地拍掉滕梓荆的手。

范闲:这是我给婉儿专门做的药水,慢火熬制八个时辰,清肺止咳,差点被你给毁了。

李燕缈:天哪,范闲你还能再刻薄点吗?人家可是好心好意。

范闲:别因为他用旺火给你烤了个地瓜,就向着他说话。

范闲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把药罐从火炉上挪走。

李燕缈:

虽然是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滕梓荆:你又要去找她?

滕梓荆坐直了,并不在乎我和范闲的对话。

而范闲显然也知道滕梓荆口中的“她”是指谁,一边把药倒进小瓶里一边答。

范闲:有婚约,不碍事。

李燕缈:可你俩还没成亲呢,真把你自己当我表姐夫了?

我有些恶劣的呛声道。

范闲:啧。你不懂。

范闲:我不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去的,我是以一个医者的身份去的。

范闲:婉儿肺痨多年,用药需要谨慎,常常观察,也是为了治病救人。

李燕缈:

李燕缈:范闲……我信你我就是那个!

范闲:我光风霁月,心怀坦荡,你爱信不信。

滕梓荆:坦荡?坦荡你穿夜行衣去,坦荡你专挑晚上去吗?

李燕缈:哈哈哈哈哈!

滕梓荆话不多,但奈何句句说在点上。

范闲:我觉得你话比以前多了。

如果幽怨有实体的话,范闲此刻应该已经被笼罩在里头了。

滕梓荆:我是近朱者赤。

范闲:你是想说后半句吧?

范闲:

滕梓荆从鼻子里七扭八拗的挤出一丝哼笑,算是肯定了范闲的说辞。可范闲却突然愣了一下,敛去嬉笑的神色,眉目严肃。

李燕缈:你怎么了?

我见他脸色不对,赶紧发问。

范闲:有些事我还是觉得奇怪……

滕梓荆:深夜爬墙自然奇怪啊。

滕梓荆轻松地调侃着,可范闲依旧沉着脸。

范闲:我是说刚刚那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滕梓荆:有何不妥?

范闲:那典出何处?

我本来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可范闲此话一出,一股凉气顿时顺着我的尾椎蹿上脊背。这句话……该在这个世界出现吗?

滕梓荆:此话古远流传,不知出处。

范闲:不对。

范闲看向我,我惊的想一跃而起,可我像是被三尺寒冰封在了矮凳上,牙齿冻的咯咯作响。

李燕缈:此话……此话出自西晋驸马都尉傅玄之口。

滕梓荆:西……晋?是哪个朝代?

范闲似乎还有话说,但他停顿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一脸惶然的我,片刻之后却又笑起来,他拍拍我的肩膀。

范闲:别多想,可能只是巧合。

看到我的面色回暖一点,范闲抄起灌好的小药瓶和桌子上的一个香囊向院子中走去。

他走到院子的空地中,拍了拍手上的香囊,空气中扬起一股白色的粉末。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他的动作吸引了,刚才的插曲被我一股脑的抛到脑后。

李燕缈:你干嘛呢范闲?

范闲:撒香囊啊?

滕梓荆:香囊是挂腰上的。

滕梓荆看范闲就像看个傻子。

范闲:我这是新用法。

滕梓荆:香囊里面的香料是能做菜的。

范闲:我知道寻常香囊里川穹、白芷、山奈,你考不倒我。

范闲走近,滕梓荆却皱了下眉头,像是被他身上浓烈的香味熏到了。

滕梓荆:所以你现在闻起来像一只五香鸭。

范闲:你懂个屁!

范闲:

范闲:我这可不是寻常香囊,这是特制的!一共萃取了八十多种花叶的萃取物,前调清新中调浓厚后调悠长。

范闲:婉儿肯定喜欢!你这土鳖啥也不懂,不信你问问李燕缈想要不想要!

范闲转战到我的身边,香囊的气味直钻脑壳,我好死不死的打了个惊天打喷嚏。

李燕缈:天呐,范闲!你离我远点吧。你像一只胡椒面放多了的五香鸭!

李燕缈: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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