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抄袭?

庄墨韩:陛下,这位少年郎便是范闲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陡然插了进来,范闲明显一愣,发现说话的正是天下文宗之首——庄墨韩。

庆帝:庄先生也认识他?

庄墨韩:碰巧,读过他的诗。

庆帝显得饶有兴致,对庄墨韩道:

庆帝:范闲虽然年轻,倒是颇有些诗才,庄先生要多多提携后进。

庄墨韩:本当如此,只是老夫本是齐国之臣,为庆国选的是贤良能臣倒也罢了。

庄墨韩:若是一时失察,被有心之人说成搅乱庆国文坛……

此言说的模棱两可,大殿一时又陷入沉寂。众人正面面相觑,一个令我没想到的人却突然发话打破平静。

长公主:庄先生的话隐隐针对范闲,难道是怕少年才子后来居上,将来名声盖过先生?

李云睿怎么会替范闲说话,明明不久前她才亲口告诉范闲,是自己策划了对范闲的两次刺杀。

想要修补关系?不大可能。所以这话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庄墨韩:长公主所言范闲之才,是指那首七言吗?

长公主:正是,敢问先生有哪首诗能胜过范闲这篇七言的?

庆帝:云睿,殿前休得无礼。

这几句话听的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长公主话里话外都是捧杀,庆帝呢非等她说完了才不痛不痒的申饬一句,这一家子都是爱演戏的神经病。

李燕缈:

庄墨韩: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庄墨韩苍老的声线,朗诵起如此哀愁惨淡的诗文,一时间众人无不戚戚然。

庄墨韩:好诗,真是好诗。老夫这一生写了这么多诗文,就没有一首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朗诵完毕,庄墨韩神色哀戚的叹了口气,摇着头感叹。

长公主:这么说,庄先生是甘拜下风了?

庄墨韩:这诗的前四句确实是极好的。

长公主:可世人都说,此诗最精华的是后面四句。

李云睿越说,我越觉得她有大阴谋,可她始终在夸赞范闲,又让这怀疑无凭无据。

庄墨韩:后面四句自然是千古绝句,可惜啊……

庄墨韩:那不是范先生所写。

此话一出,范闲的脸色凛然的变了。我更是震惊的支起身子,脊背的汗毛自上到下“唰”的竖起来,刺的我头皮发麻。

长公主:庄先生是说,这诗是范闲抄袭的?

庄墨韩沉寂片刻,才在庆帝热切的目光下,沉痛又惋惜的点了点头。

庆帝顿时怒哼一声,连我都能听出李云睿的弦外之音,他当然也隐约感觉到什么。只是庆帝不满她将这样的丑事,放在今晚这个有众多外宾在的节骨眼上来说,故而厌恶的剜了她一眼。

庄墨韩:这诗的后四句,本是家师游于亭州所做。

庄墨韩:本来这样的佳句重现天下也是件好事,只是范先生以他人诗作邀名,怕是不大妥当吧。

大殿里一片窃窃私语,震惊的有,疑问的有,不愿相信的也有。但面对大儒庄墨韩的指控,没人敢跳出来反驳。

又是一片死寂的档口,李承泽忽然站起来,对庆帝道:

二皇子:陛下,儿臣可以作证,这首诗是靖王府诗会范闲所做,当时宫中编撰郭保坤亦在场。

庆帝:哦?郭保坤在吗?

郭保坤:臣…臣在!

郭保坤似乎没想到能牵扯到自己头上,有些慌乱的起身行礼,其父面容严肃的瞪了他一眼。

庆帝:这诗是范闲所作吗?

众目睽睽,郭保坤哪敢作伪证,嗫嚅的道了声是。

长公主:这么说,庄先生是蓄意构陷了?

李燕缈:或许是叫小人蒙蔽,所以才误解了范闲。

我立刻呛白了一声,李云睿的眼神蓦地射过来。

庄墨韩:我说的是否属实,范先生心里清楚。文人立世,德重于才。

庄墨韩:这首诗的前四句文采斐然,自有过人之处。又何必以他人之作,邀取声名呢?

这话听起来很中肯,基本也是我和范闲的共识,所以我从未以前人的诗作在这个世界为自己谋利。

所以直到现在,在权贵云集的京都我也还只是平平无奇。即便我已经如此努力的想出人头地,即便我在鉴查院竭力完成每个差事。

我也曾想过,若我是李杜那样亘古难遇的奇才,是否会得到“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的自由与洒脱。

但我不会,范闲亦不会。这首《登高》只是那日因缘巧合,目的也不是为了欺世盗名。

李燕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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